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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顾青裴正扶着桌角缓那股恶心劲儿,听见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原炀一眼,微微翻了个白眼。
他是医生,自己是个男人这件事他还是很清楚的。男人怎么怀孕?这傻狗是认真的吗?
“你别想太多了。”顾青裴直起身,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尽量放得平淡,“我可能是中午吃得有点饱,看到蛋糕太腻了反胃而已。”
原炀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见他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他动作麻利地把蛋糕盒子重新盖好,又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套了两层,小心翼翼地塞进顾青裴手里。
“那老婆这个蛋糕你带回去吃。”原炀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蛋糕的味儿再熏着他,“你待会几点下班?我来接你回我们家。”
顾青裴把蛋糕放在桌角,摇了摇头:“我要加班,接下来你都不要来找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翻手机查看预约号病历。
见老婆真的在忙,原炀耸拉着脑袋,两只手插在卫衣兜里,肩膀塌着,小声说了句:“那……那老婆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顾青裴听着脚步声走远了,才抬起头来。胃里那股不适感慢慢消退了,但那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悄悄地改变着,他说不清道不明。
接下来的几天,顾青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首先是原炀。他说了让原炀不要来找他,但男人根本就没听进去。每天自己快下班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手里要么拎着水果,要么提着汤,见了顾青裴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嘿嘿笑着把人往车上带。顾青裴拒绝了回他家,但原炀心想着老婆可能因为上次的事情害羞,就打算这些天先接送他去酒店,再慢慢联络感情。顾青裴懒得跟他纠缠,也就由着他了。
但身体上的变化让他没法忽略。
早上起床的时候头痛得厉害,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一整夜的酒没醒过来。他以为是最近加班太多了,睡眠不足,特意提前一个小时睡,可第二天起来还是一样。更奇怪的是,他变得特别容易饿,明明午饭吃得不少,下午两三点就又饿了,可吃又吃不下多少,吃两口就觉得胃里堵得慌。
这天傍晚,原炀又准时出现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号的保温桶,一进来就往顾青裴办公桌上一放:“老婆,我让人熬的鱼片粥,清淡的,你尝尝。”
顾青裴本来想说不用了,但保温桶盖子一掀开,一股清淡的米香飘出来,他的胃就开始叫了。他确实饿了,中午那盒饭他只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他端起保温桶,舀了一勺鱼片粥送进嘴里。
粥熬得很烂,鱼肉也嫩,入口即化,味道确实不错。顾青裴又舀了一勺,正准备夸一句,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忽然又涌了上来。比上次更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放下勺子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
原炀吓得手里的车钥匙都掉了。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他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想扶顾青裴又不敢乱碰,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掏出手机就拨号,“我打电话叫医生!”
“别、别打……”顾青裴缓了好一会儿,直起身摆了摆手,脸色白得吓人。他看了一眼那碗粥,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顾青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原炀:“这里是医院,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原炀愣了一下:“啊?去哪?”
“我去做个检查。”顾青裴站起身,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径自朝门口走去。
原炀稀里糊涂地跟在后面,一路跟着顾青裴穿过走廊,上了电梯,到了医院的检验科。他看不懂那些机器,也听不懂护士跟顾青裴说了些什么,就看见护士抽了顾青裴一管血,然后让他等结果。
顾青裴坐在检验科外面的长椅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原炀挨着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顾青裴没抽回手,也没说话。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检验科”三个字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出现这样的变化代表什么,但这种事可能吗…他不敢往下想。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一个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左右看了看,朝顾青裴招了招手:“顾医生,你的结果出来了。”
顾青裴站起来走过去,原炀也紧跟着站起来,紧张地凑在旁边。
护士把报告单递给顾青裴,表情有点微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原炀一眼,低声说:“顾医生,你的激素水平……有点异常。建议你再去内分泌科挂个号做个详细检查,指标比较奇怪。”
顾青裴接过报告单,目光落在那一行数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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