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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制度是封建时代所能采取的最公平的人才选拔形式,也因此,参加科举考试历来被视为学子的人生第一要务。但自宋代以后,科举的消极性日渐显现,特别是对思想的束缚和对功利的过分追求与学子们志在圣贤的求学初衷背道而驰。但是不通过科举入仕就意味着失去了将圣人之道付诸实践的最有效途径。现实的残酷让不少学子选择两者兼顾。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将这两门功课同时做好。于是,关于圣贤学问与科举考试之间的困惑也随之产生。
《传习录》中就记载了王阳明为这类学子解惑的内容。有学子问:“为学以亲故,不免业举之累。”即参加科举考试能够光宗耀祖、令父母欣慰,但难免会影响自己修习圣人之学。王阳明告诉他:“以亲之故而业举,为累于学,则治田以养其亲者亦有累于学乎?先正云:‘惟患夺志。’但恐为学之志不真切耳。”王阳明认为,准备科举考试和修习圣人之学并不冲突,先贤所说的“惟患夺志”,正是告诉我们不用担心科考是否会耽误追求圣贤学问,只要担心自己学做圣贤的志向够不够真确切实,是否会在准备科考的过程中被迫改变这一志向。
正德十三年(1518年),王阳明在家书《寄闻人邦英邦正》中再一次阐述了圣学与举业的关系:“家贫亲老,岂可不求禄仕?求禄仕而不工举业,却是不尽人事而徒责天命,无是理矣。但能立志坚定,随事尽道,不以得失动念,则虽勉习举业,亦自无妨圣贤之学。”在他看来,若是家中贫穷,又有父母尚待赡养,当然可以通过科举入仕来谋取俸禄。但心中想入仕谋俸禄却又以修习圣贤学问为借口,不认真准备科举考试,这正是不尽自己的努力而一味地抱怨上天,没有这样的道理。实际上,只要学做圣贤的志向足够坚定,随时随地都以这一志向要求自己,不患得患失,那么就算一心准备科举考试,也不会妨碍圣贤学问的修习。
志向足够真切的人,不管走过多少岁月,历经多少艰辛,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初心
当今社会物欲横流,五光十色,各种诱惑层出不穷,如果志向不够坚定,人心很容易被现实改变,以致消磨了本来远大的志向。要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就要像王阳明所说的“立志坚定,随事尽道,不以得失动念”。只有志向坚定,才能一步一步有序地朝着目标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