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是不会麻痹神经的,白新羽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这件事,是咳嗽把自己从睡梦里唤醒。
她下意识拉起被子蜷缩起来,呼吸的热气在局部收拢,短暂缓解咳嗽的冲动,可过一阵,额头出一层细细的汗,身体热起来,嗓子就更痒一些,然后迎来一阵更猛烈的咳嗽。白新羽的意识还没苏醒,身体却因为咳嗽控制不住的抖动,机械化的把她从睡梦里一次次抽离。
到后来,她也分不大清自己是梦是醒,只感受到后背轻轻的在拍,注意心小声的在自己旁边问说,要不要喝点水,是温水,不烫,慢慢喝。
注意心拍背的力度很轻,声音轻,搭上白新羽的手,替她揉着虎口的动作也轻,于是白新羽的咳嗽也轻。
白新羽一只手被注意心揉着,另一只手搭着注意心,感受着她还在。这样脆弱的时候,这对她来说是安全的信号。
注意心的手在白新羽背上轻轻的拍,像小时候大人哄自己睡觉那样哄白新羽,也哄自己,哄着两个人睡着,又跟着对方的咳嗽声一起醒来,中途白新羽咳嗽的太严重,注意心惺忪着眼睛关心她的情况,发现白新羽也盯着自己,咳嗽的眼眶里泛着泪花,头发乱糟糟,像淋雨湿答答的小狗,注意心感觉心里钝钝的难受,摸摸眼前人的头问说,在干什么,睡不着嘛,很难受是不是,去给你拿润喉糖?
白新羽把注意心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握住抱进怀里,然后又离注意心更近一些,说“不用,缓一缓就好,你有没有睡好,看你睡觉都皱着眉头,在想你在做什么梦,是不是吵你了。”
“不吵,担心你”注意心又靠近一些,两个人头靠头抵着要缩成一团。
“要传染你了。”白新羽咳嗽着笑。
“那替你分担。”注意心贴着白新羽说。
“不好,开心可以分担,生病不要。”白新羽摇着脑袋拒绝。
注意心轻轻叹气道,“那就快快好起来,下次要你哄我睡。”
“你的睡眠质量还要我哄吗?”白新羽欠着回答,感受到注意心作势要从怀里抽出的手,想佯装几声咳嗽装可怜,又真的咳嗽起来,握着注意心的手也松开,抵着胸口,闷闷的喘,注意心的手就在白新羽胸口轻轻的抚。
两个人这样时梦时醒的睡着。
第二天白新羽要赶早班机,天要亮了,注意心才昏沉沉的略睡的安稳些,临走前,白新羽蹲在注意心旁边,和她道别,伸手想抚平她皱着的眉头,也被人哼唧着拒绝,白新羽就小声趴在注意心跟前说“宝宝,辛苦你,做个好梦,下次换我哄你。”
注意心迷糊着,嘴上也糊涂的安排着说,“按时吃药,记得,还有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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