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言-
26-06-17 22:48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沈星回# 穿进恐怖电影里跟搭档假戏真做了2//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照在你脸上。你有些不情愿,像平时那样喊沈星回去拉窗帘。喊了两声没回应,你疑惑地睁开眼,本该睡在身边的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一脸平静的看着你。
  你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头看了看周围。
  哦。
  你昨天穿进电影了。
  沈星回现在不是你男朋友。
  你垂下眼皮,缓慢地眨了几下,然后慢慢坐起来,朝他“嘿嘿”一笑:“早啊沈星回。”
  他的唇动了动:“早。”
  平淡没有起伏的问候。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也在这个世界,但他不认得你。
  
  简单洗漱完,你们下楼吃早饭。老板娘端上来两碗稀粥,几碟小菜,又在桌子底下偷偷塞给沈星回一个鸡蛋。
  “……”
  你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保存体力,你还是强迫自己咽了几口。
  今天得做很多事。电影里那些失踪的人,就是在镇上陆陆续续消失的。
  “先去找第一个失踪的人家里问问。”
  沈星回把鸡蛋壳剥干净,整个递到你面前。
  你愣了一下,张嘴又想拒绝,给了你,他就没得吃了。但他始终保持那个动作,另只手拿着铁勺舀着米汤喝。
  你开不了口,接过来在顶端咬了一小口,然后从中间掰开,把蛋黄多的那边给了他。
  
  第一个失踪的人姓赵,四十多岁,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
  你们到的时候,店门关着,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白纸,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暂停营业”。旁边的巷口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沈星回走过去问了几句,其中一个往巷子深处指了指。
  穿过巷子,有一栋二层小楼,门口坐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在择一把蔫儿了的青菜。她看着你们走近,手里的动作停了。
  沈星回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片,对着她亮了一下,你好奇凑过去看了看,竟然是一张证件。在这个世界里,他好像又是什么都可以当。
  那女人看了证件,又仰头看了看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们找到他了?”
  她问,声音颤抖。
  “我们正在找。”
  沈星回的语气比平时缓和了几分,“赵*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见过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把你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女人把青菜搁回篮子里,用围裙擦擦手,声音虽然闷闷的,但对答如流:“哪有什么异常。老赵那个人,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开店关店,两点一线。要说唯一不一样的事……”
  她顿了顿,看了你们一眼,“他失踪前一晚,回来的时候不太对劲。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在巷口看见一个小孩蹲着哭,他走过去想问两句,小孩一抬头,脸上全是血。老赵吓了一跳,再低头,小孩就不见了。”
  “我当时只当他是太累,出现幻觉了,就没多想,谁知第二天就……”
  她说“小孩”两个字的时候,你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影里有这个情节。那个孩子是第一个诱饵,看见他的人,没多久就会失踪。
  “那个巷口在哪?”
  女人给你们指了路。出来之后,你跟在沈星回身后走了一段,没忍住开口:“你信她说的?”
  沈星回头也没回:“信。”
  “那太……”
  你想说“太诡异了”,但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在这个世界里,“诡异”本身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女人说的巷口离五金店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白天看过去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老街,青石板路,墙根长满了青苔,没什么特别的。你在原地转了两圈,什么都没发现。
  “你觉得那个孩子为什么要专门让他看见?”你问。
  沈星回蹲下去,手指在青石板缝里摸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指腹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在日光下看不太真切。
  “引路人。”
  他说,捻了捻指腹上的暗红,“不是所有人都会失踪,被选中的,都是先看见过什么东西的人。”
  你盯着他指尖上那点痕迹,胃里有点翻腾。他察觉到你的视线,侧过头看了你一眼,“怕?”
  “没有。”你说得飞快。
  他没拆穿你,只是往你这边站了半步,“接着走,还有三家。”
  
  第二个失踪的是个年轻女孩,刚高考完,暑假在家帮妈妈看小卖部。
  她妈妈一边给你们倒水一边抹眼泪,说女儿失踪前在店里守夜,半夜听见有人敲窗户,往外一看没人,但窗台上放了一朵白花。第二天孩子就不见了。
  第三个是个退休的老教师,邻居说那老头失踪前总念叨,说他夜里听见三楼有人走路的声音,可他住的是两层小楼。
  第四个……
  你们从小镇的东头走到西头,太阳从头顶挪到屋檐后面。你走的腿发酸,脑子被这些零碎的线索塞得满满当当,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看见”,每个“看见”之后都跟着“消失”。
  
  快到傍晚的时候,沈星回在一颗老槐树底下站住了。他背对着你,不知道在看什么。夕阳把他整个人镀成暖黄色,影子拖得长长的,落在你脚下。
  你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老槐树后面是一栋旧楼,灰扑扑的三层,窗户黑洞洞的,像没有眼珠的眼眶。
  你嗓子有些紧:“这是……”
  “档案上写的那段。”沈星回说。
  风从楼的那边吹过来,穿过窗洞,发出呜呜的响声,声音不高,却让你的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去吗?”
  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沈星回收回视线,转过来看着你,“不急,先回去,入夜再说。”
  “今晚我走前面。”

  回旅馆的路上,沈星回走在你右手边。巷子窄小,你们不得已贴的很近,手背时不时蹭到他的。
  你低头看着映在地上的两人交错的影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你真想现在就牵住他的手,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诉说委屈。
  你有点想他了。

  老板娘见你们回来,给你们切了盘水果送上去。
  你坐在床边吃了几块,余光一直往外瞟。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屋檐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融进黑暗。
  沈星回站在窗边,把最后一块苹果吃完,擦了擦手,
  “走吧。”
  你站起来,把外套穿好,走到他身边。他低头看你,“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别闭眼。”
  你不懂,但听话。
  他拿起桌上的手电筒,推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一小团,照着前面一小截路。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把灯光挡去大半。
  走了几步,他忽然放慢步子,等你跟他并排走,才继续往前走。
  
  那栋旧楼白天看已经够渗人的了,晚上再看,简直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外墙,照出斑驳的墙皮和半截模糊的涂鸦。大门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链绕了两圈,挂着一把同样生锈的铁锁。
  沈星回伸手试了一下,铁链“哗啦”响了一连串,锁没开。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手电筒的光从他下颚处照过来,看不太真切,“从边上上去。”
  侧面的窗台很低,窗玻璃早就碎了。沈星回先翻过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然后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你伸出手,
  你握住他的手。这是你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握他的手,掌心依旧是熟悉的干燥温热,手指收紧的时候很用力。你踩着窗台跳下去,被他带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撞在他胸口。
  好香。
  你们站在一楼的走廊里,手电筒的光往前面照去,照出一截长长的楼梯过道,两边的门都关着。空气里那股霉味比昨天更浓了。
  沈星回走在前面,靴子踩在积灰的地板上,你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经过第一扇门的时候,你往门缝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黑黢黢的一团。
  第二扇门,第三扇门,都一样。
  走到尽头的时候,你注意到左边那扇门的门缝底下,好像透出来一点光。你下意识拽了一下沈星回的衣角。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把手电筒关了。
  你瞬间被大片的黑暗裹住,但门缝底下那点光反而清晰了。
  沈星回站在你面前,呼吸声都被放轻。你们就这么安静站了几秒,门缝底下的光忽然灭了。但紧接着,你听见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的,断断续续的笑声,像小孩。
  沈星回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挡住你半个身子。他抬手按住门把手,往下压。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刺耳,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空屋子,什么都没有。地面是水泥的,屋子正中央,放了一双小孩的鞋。
  红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沾着泥。
  麻意瞬间在头皮炸开。
  
  “这个房间……”你嗓子发紧,“档案上写了什么?”
  “第三个失踪的人,”
  他说,“退休教师,他说听见三楼有人走路。”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但这里没有三楼。”
  那个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在门后面,是在头顶。隔着楼板,闷闷的,像小孩光着脚在水泥地上跑。
  你咽了下口水,跟着抬头看,手不知不觉攥紧了沈星回的袖子。
  “上去。”他说。
  “啊、啊?”
  你哆嗦了一下,“上哪去……这不是没有三楼吗……”
  他回头看你,自然地拉住你牵他袖子的手,“刚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就把你拉出了屋子。扭头一看,刚还是尽头的楼梯,此刻却凭空多了一截。你哆嗦的更厉害了。
  沈星回偏头听了听楼上的动静,随后很肯定的对你说:“上面有人,不止一个。”
  你快哭了:“什么叫不止一个?”
  “活人。”
  他说,语气斟酌了一下,“白天在镇上看见的那几个,都在里面。”
  你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那几个失踪的人,都在三楼的屋子里。活的。
  “还有一件事,”他转过来,双手按在你的肩膀上,“进去之后,你跟着我,尽量不要离开我超过一步……”
  
  门推开的时候,烛火晃动了一下。屋子里围坐着四五个人,都低着头,姿势僵硬,像被摆弄过的玩偶。
  沈星回进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看过来,眼珠缓慢的转动,最终落在还没进门的你身上。
  “……”
  你默默的往前挪了一步,揪着沈星回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人开口,嗓音干涩。
  沈星回没有马上回答,他侧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你的腰,把你往他身侧带了半步。
  “我女朋友。”
  他说,“陪我来的。”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