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份出品穩當的高湯粉包,又泛起一縷舊念⋯⋯
十年前曾問過,當時對方無意涉足海外,只得每次赴日,便去靜岡車站旁的超市提幾包帶回。此次再去,原也想再去接洽一下。剛才將配料表細細讀過一遍,終究還是放棄了。粉包里有昆布,亦有鰹節,這海味終究是過不得關的⋯⋯
昆布之清,與豬油(或牛油、鵝油、雞油)之腴,本是最相宜的湯底良配。我也試過國產的昆布,不知是心頭先入為主的暗示,還是物性本有參差,淺嘗兩次,便擱置一旁了。近來慣於YouTube上看那日本拉麵的長卷,看一回,心頭的差距便拉長一分。大師傅耗五六個鐘頭備一碗面,我排隊兩小時,反倒覺得坦然。這就是時間的禮數⋯⋯
早食仍是一碗重青蒜的鹼水細面。昆布的淡遠作底,豬油的濃香為引,另入一枚溏心蛋。如今愛去的日本面店,都將整蛋放入碗中,任由食客自去咬破,溏心的凝脂浸了滋味實在是好。前幾日還與熊貓談起銀座八五的溏心蛋,那溏心蛋黃的入味,他好奇,我也想學。網間蒐羅了些法子,試過兩三回,終是敗了⋯⋯
昨日下午,往阿介的工作室去。看他籌備三年之久的日本手藝作家「羽生野亞」的木作。那是木與鐵的姻緣,既堪日用,又通藝境。羽生野亞的器物,有一種靜謐的在場感,彷彿能聽見時光在其上滴答作響。他不避木之節疤、不掩其傷痕,只順著紋理與氣息,將觸感與氛圍,一並做進了骨子裡⋯⋯
阿介平日用以煎茶的茶台,便是這樣一方氣質沈厚的作品。每見他取出使用,連那盞中茶水,似乎都平添了幾分溫潤與香氣。初看未必驚艷,卻是越看越歡喜。這大約便是木性自帶的呼吸吧。不喧嘩,自有聲⋯⋯
值此這週末展覽之日,木作家羽生野亞應邀至上海,駐足阿介工作室二日。若有需此次展品冊頁者,在此留言便可⋯⋯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