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3[超话]#【1263】归处

基米安东内利✖️乔治拉塞尔

私设如山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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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在我前面，我会超，超完就忘了。但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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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霍根海姆赛道，围场里所有钟表的指针正滑向午夜。

银箭的维修区灯光还亮着。F1夏休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整个周末炎热到沥青都在融化。车队指令的争议从下午烧到深夜，围场里流窜着发酵过的阴谋论，今晚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都是同一行字：

“安东内利无视车队指令，强硬超越拉塞尔！”

而当事人正霸占着工程师的会议室。一个小时前乔治进去的时候说的理由是“复盘数据”，但电脑屏幕上的遥测曲线已经二十分钟没动过了。

乔治靠在人体工学椅里，袖口卷到小臂，盯着天花板。基米趴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支马克笔，笔掉在桌面上，啪嗒，捡起来，继续转，又掉。

“赛会那帮老头估计通宵，”基米没头没尾地说，“加班费谁出。”

“你还有心情操心这个。”

乔治的声音很平静。但这恰恰是问题——太冷静了。基米认识他两年多，知道他生气的时候会笑，极度生气的时候会沉默，而现在这种沉默，他还没见过。

基米不是不知道原因。新闻里那句“无视车队指令”写得轻巧，一个字都没提如果按指令做，他们会丢掉二三名。一个字都没提他在TR里说的那句“问乔治，他要位置我可以还”。媒体从来不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谁可以写成反派。

他从臂弯里抬起眼，看向乔治的侧脸。会议室惨白的顶灯在乔治脸上投下阴影，那双平时要么凌厉要么含笑的眼睛此刻是安静的，安静得像台风眼。

基米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他可以面对领队的质问，可以面对围场的流言蜚语，甚至可以面对乔治在赛道上的怒火。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乔治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像是累到了骨头里。

“George.”

没有回应。

基米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近了才发现乔治的眼眶有不易察觉的红色，像是很久没睡，又像是被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困住了。

基米的呼吸停了一下。

在F1围场，乔治·拉塞尔是“绅士”的代名词。翩翩风度，无可挑剔的礼节，就连超车都带着英国人的克制。可现在这个绅士缩在会议室的椅子里，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头发被反复抓过乱成一团。

“你在生气？”基米问，声音很轻。

“不是生气。”乔治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说出来的却简单到笨拙：“围场很大，大到可以让所有人站在一起。围场也很小，小到有时候，只能容下一个人往前跑。”

基米的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了。

乔治侧过头，眼神里有坦荡的疲惫，疲惫底下压着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向基米敞开。“今天你赢的时候，我竟然有些动摇。那种感觉让我害怕，因为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你做对手。”

话还没说完，基米伸出手，把他拉进一个拥抱里。

动作很突然，力气却轻得不像话。乔治愣住，鼻尖撞上基米的肩膀，闻到了赛车服洗过之后残留的洗涤剂味道，夹杂着赛道上的橡胶和汽油味。基米的拥抱很笨拙，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背，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傻不傻，”基米的声音从胸腔深处传出来，闷闷的，有些抖，“乔治·拉塞尔，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怎么也会有这种傻瓜想法。”

他松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乔治。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但最上面的一层是清晰的，清晰到让乔治不敢动。

“你以为我为什么拼命跑？”基米说，“因为站在我前面的人是你。这个围场，没有第二个人值得我这样。我不需要那么多对手。我只需要一个，而那个人，就是你。”

乔治心头像被钝器击中，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换个人，”基米的语速快了起来，意大利口音不受控制地冒头，“换个人在我前面，我会超，超完就忘了。但你不一样。赢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我，输给你是……”

他忽然停住。

乔治看着他，等他说完。

基米深吸一口气，耳尖在日光灯下红得透明，却一字一顿砸在地板上：“……是为了让你忘不掉我。”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乔治笑了。从赛后的失望，到刚才的酸楚，再到这会儿胸腔里快要爆炸的某种情绪，他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伸手握住基米还搭在自己颈侧的手，指尖碰到的皮肤滚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大概知道。”

“那你知道后果吗？”

基米沉默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乔治的手指。很用力，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只知道，”他说，“不管是争冠还是争你，我都不会放水。”

德国深夜的围场，银箭维修区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打开又合上，凌晨三点的霍根海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高速公路上的车灯偶尔划破黑暗。

两个人影沿着维修区通道往外走。起初是一前一后，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并肩。昏暗里手指碰了几次，第三次的时候基米直接扣住了乔治的手腕，动作粗鲁得不像他。乔治没有挣开。

走到通道尽头，霍根海姆的夜空铺在头顶，星星被围场的灯光映得有些模糊。基米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乔治。

“夏休有什么安排？”

乔治侧头看他，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转得有多突然。

“还没想好。”

基米松开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乔治的手机同时震动了。

“这是什么？”

“机票，”基米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往前走，声音飘过来，“布罗姆利的希斯罗机场，飞博洛尼亚。两张。”

“两张？”

基米没回头，但乔治看到他后颈红了一片。

“我去过你的家乡了，你也应该去看看我的。”

晚风温柔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围场，把这句话送进乔治耳朵里。他站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航班信息的确认页面。两张并排的座位，夏休第一天的航班，从伦敦到博洛尼亚。

乔治把手机按灭，快步跟上去。

“安东内利。”

基米没应，脚步也没停，但耳尖更红了。

“你什么时候订的？”

“下午。超你之前。”基米终于转过来，倒退着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股混着紧张和理直气壮的表情，“所以车队指令的事不要怪我，我超车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带你回家了，但我不能在赛道上让你。”

这是什么鬼逻辑。

但乔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他想说的有很多，比如“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比如“我们这样算什么”，比如“围场明天又会怎么写”。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在这个夏休前最后一个深夜，在霍根海姆赛道寂静的维修区通道上，有一个人在他还不知道结局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两张机票，把所有的勇气都押在了他这里。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一场蓄谋已久。

“几点飞？”乔治问。

基米的步伐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重新跟上，肩膀撞了撞乔治的肩。

“你答应去？”

“我问几点飞。”

“早上九点。夏休第一天。”

“那我可能需要借你家沙发。”

基米安静了一秒，然后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围场里很低很轻，却盖过了远处高速公路上所有的车声。

“我家有客房，”他说，“但我妈可能会让你睡我房间。”

“……你跟你妈说过我？”

“说过一点。”

“一点是多少？”

基米没有回答，但他伸手把乔治赛车服上垂下来的那根系带拽住了，像是牵住了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出围场的灯光范围，走进霍根海姆深蓝色的夏夜。

身后，银箭维修区的最后一盏灯早已熄灭，赛道上明天还会升起新的太阳，还会有新的比赛、新的头条、新的争议。但这个夜晚，这个把“我选择你”摊开在桌面上的夜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飞机将在九点起飞。意大利的夏天很长，长到足够盛放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

END

作者有话说：

无视车队指令，强行超越拉塞尔

同人文里他俩拿下了名次

现实中我们12爆缸了…（特指14号的加泰罗尼亚大奖赛）

小孩你真给我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