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的二楼是餐厅,落座之后,谢逾又要了杯红酒,方艾粟看的眼馋,边看边吃,吃了整整一盘子奶酪火腿拼盘,最后一口吃下,方艾粟被噎着了,他捂着胸口呜呜叫,伸手要拿谢逾面前的酒杯。
谢逾把酒杯拿起来喝光了酒,方艾粟瞬间不噎了,靠在椅子上拿起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咬着吃。
谢逾的酒杯里又被侍者添了酒。
“我也想喝。”方艾粟还是盯着看,看着红酒的液体似乎很醇厚,他在倒酒时能闻到果香,一定很好喝,方艾粟有点求谢逾的意思:“拜托你悄悄给我尝一口,谢谢你。”
谢逾静了片刻,指尖推动酒杯到方艾粟面前,他说:“喝吧。”
方艾粟先是看谢逾,有点不相信这么轻易就能喝到酒的意思,接着拿起杯子闻了闻。
“这是什么酒?喝了会醉吗?”方艾粟问。
谢逾笑着说:“你尝尝就知道了。”
方艾粟注视着谢逾,犹豫片刻,又把杯子放下了,他改口说:“那我不要喝了,万一你害我怎么办?我爸爸说有人会在酒里下药迷晕我。”
谢逾嗯了一声,他怪声怪气:“对,我觉得也是,这很危险,还是不要喝了。”
方艾粟瞪着谢逾,“你学我干嘛?我这样有安全意识不对吗?你别想诱骗我,你这是pua!”
谢逾皱眉:“我好像听不懂。”
方艾粟说:“听不懂算了,真笨。”
谢逾嗯了一声,伸手拿了一颗葡萄吃进了嘴里,他说:“很好吃。”
方艾粟靠在椅子上,又开始打量谢逾,他怀疑谢逾喝多了,但谢逾神志清醒也不像喝多了,于是他选择直接问谢逾:“你喝醉了吗?”
谢逾看着方艾粟,和他说:“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方艾粟还是打量谢逾,把桌上的玻璃壶拿起来倒了杯水推给谢逾,他说:“你怎么了?你真的喝醉了吗?我感觉你好像很不高兴。”
谢逾笑了笑,他说没有,之后反问方艾粟:“你高兴吗?觉得这里好玩吗?”
方艾粟四周看看,给出评价:“还可以,不过我自己是不会来的,因为我觉得来这里的人都并不是来喝酒的,或者说只有一两个人是真的来喝酒的,比如我,虽然我根本没喝到,但只有一直得不到才会一直想要,他们肯定都喝过很多了,没有我这样高尚又单纯的追求,就应该给我品才对。”
十九岁的方艾粟其实也有很多人生感悟,他为自己的叛逆描绘出深刻的理论。
“那得到之后呢?会扔掉吗?”谢逾问。
方艾粟很快说:“得到之后就该好好珍惜保管呀!都得到了还不好好珍惜,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
“可是我给你酒,你不要。”
方艾粟说:“我可不是什么都要的。我想要的我才会要呢。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会有别的巨大代价要还的。”
“对了,什么时间了?我要回家了。”
方艾粟看了看一旁的落地钟,刚好到七点,钟摆摇晃着发出古朴且悠扬的七下钟声。
方艾粟听着余音散开,他问谢逾:“这个钟一直在报时吗?刚才我怎么没听到?”
谢逾看向老式立钟,他说:“每个小时都在报。”
方艾粟说:“是吗?”之后又说:“这个钟很漂亮,像古董一样。”
“喜欢可以送给你。”谢逾说。
方艾粟看了谢逾一眼:“你怎么送?偷走给我吗?”
谢逾说:“可以。”
方艾粟就不再想理谢逾,觉得谢逾是喝多了,开始自言自语:“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真奇怪。”但他也要走了,他还从没有外宿过,这当然也不被允许,不过方艾粟也不喜欢在外面住,他更喜欢回到自己的地盘。
方艾粟告诉谢逾他想回去了,谢逾站起来,和方艾粟一起下楼,送方艾粟上了车。
“你怎么不上车?”方艾粟降下车窗问谢逾:“你不回去吗?”
方艾粟的车底盘低,谢逾微微欠身,告诉方艾粟:“我不走了,这里离唐人街近,明天早上还要买卤鸭脚给你。”
实际上方艾粟早就忘了卤鸭脚,本来就是整蛊人的说辞,谢逾竟然还记着,他难免产生了一点捉弄人的愧疚情绪,他告诉谢逾:“我骗你的,其实我根本不想吃卤鸭脚。”
谢逾说:“那想吃什么?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卖。给你送到学校去好吗?”
那既然问了,方艾粟就大方回应,总不好灭了人家的热情,他说:“我想喝绿豆沙,冰的。”
谢逾说:“好,明天给你送。慢一点开车,你不介意的话,到家了和我说。”他往后退了一步,方艾粟摆了摆手说拜拜,开车离开了酒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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