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书、很多道理，不是不好，是你还没走到能接住它的年龄。

初高中读《红楼梦》，看到的是诗词、是爱情、是贾府的排场。那时候我觉得这本书太晦涩了，完全耐不住性子看，只关心“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嫌《红楼梦》节奏太慢。

中年之后，反而开始留意那些“什么都没发生”的部分——吃茶、闲话、听戏、过生日。那些部分才是《红楼梦》真正想说的东西。

不是书变了，是自己变了，是自己已经走到了能和它平视的位置上。

国学也是一样。年轻的时候读《论语》，觉得都是大道理，是教条；到后来才发现，它其实是在教你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安顿自己。《道德经》年轻读觉得玄，没经历足够多的得失，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这两年对国学（各种儒释道）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我甚至觉得道家讲的很多东西其实跟量子力学很相似（只是对世界的解释方式不同而已，但道理殊途同归）。

所以，一个人对国学不感兴趣，可能真的只是“还没到年龄”。不是智商问题，也不是品味问题，是人生还没有给他足够的反馈，让他意识到这些旧东西到底在说什么。那些旧东西不急着催你，它们已经等了几千年。你到了，它们已经等候你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