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世纪的意大利父亲曾说过:"学生唱的第一支歌就是要钱,而且永远不会有一封信是不索要现金的。"
以下是一封13世纪20年代的典型信件:
B.致尊敬的大人A.,敬启。特此禀告,我正在牛津极其勤勉地学习,但钱的问题极大地阻碍了我的进步,因为您上次寄来的钱,我已经花光两个月了。这座城市样样昂贵,开销甚多;我得租房,买必需品,还要应付许多我现在无法一一细说的事情。因此,我恭敬地恳求慈父大人,念在上天垂怜的分上,助我一臂之力,好让我能够完成已经开了个好头的事业。须知,没有刻瑞斯和巴克斯,阿波罗也会失去热情。
他最后一行是化用一句古代神话的双关——这里的谷神刻瑞斯和酒神巴克斯意指食粮与美酒,而阿波罗则是我们这位宝贝学生。这位写信人在讨钱时已经忍不住要卖弄自己的学问了!
有些中世纪学生在开口要钱之前,一定会先强调自己在大学里表现得多么出色。在这封12世纪法国的来信中,兄弟俩可劲儿地夸自己:
致我们最亲爱最可敬的父母——骑士M.马特尔大人及其夫人M.大人,您的儿子M.与S.送上问候与子女的恭顺。
特此禀告,托上天仁慈,我们在奥尔良城身体康健,并全心投入学业,时刻铭记加图的教诲:"求知一事,皆可称道。"我们有一处不错的住所,与学校和市场仅隔一户人家,因此每天上学都不会弄湿双脚。同住者亦是良伴,学业精进,品行卓异——这一好处我们极为珍视,因为正如《诗篇》作者所言:"与正直的人在一起,你也会显出正直。"因此,为避免材料匮乏而致学业停顿,我们恳请慈亲让带信人B.为我们捎来钱款,用于购买羊皮纸、墨水、书桌以及其他所需之物,数目要足够,以免我们因你们之故(上天不许!)遭受匮乏之苦,而能完成学业,载誉归家。带信人也将取回你们要寄给我们的鞋子和长袜,以及任何别的消息。
学子的家中要钱信不胜枚举,同时也留存了一些父母的回信,信中附了钱,并训诫孩子不要花得太快。中世纪学生向家长要钱的最好例子,也许出自法国作家厄斯塔什·德尚(1346—1406)。他年轻时曾就读于奥尔良大学,后来为法国国王效力。1400年,厄斯塔什写下了这封虚构的学生致父亲的信作为范文:
至爱的父亲,我分文不剩,除您之外也无处可得,因为大学里样样都贵得很;我也无法研读我的《法典》或《学说汇纂》[这些是罗马法学课本],因为它们的书页患了"散落症"。此外,我欠学监十克朗,却找不到人借给我。我谨向您致意并要钱。
学生若想在此地学有所成,需要很多东西;他的父亲和亲属必须慷慨供应,好让他不至于被迫典当书籍,而能钱包里有现钱,身有长袍、毛皮和体面的衣裳;否则他就要倒霉沦为乞丐了;因此,为了不让人把我当成禽兽,我谨向您致意并要钱。
酒价昂贵,旅馆和别的好东西也一样;我每条街都欠着债,想挣脱这些罗网实属不易。亲爱的父亲,请惠然助我!我害怕被革出教门;我已被传唤,储藏柜里连根干骨头都不剩了。如果我在复活节前弄不到钱,教堂的大门就要当着我的面关上;因此,请您恩准我的恳求。我谨向您致意并要钱。
至爱的父亲,为清偿我在酒馆、面包房、教授和执事处欠下的债,并支付洗衣妇与理发师的定期费用,我谨向您致意并要钱。
中世纪的老师对大学生们的抱怨见 http://t.cn/A60irZ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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