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闲居主人1962
26-06-18 21:19

姨妈的居家养老方式

和我老妈的养老方式不同,我大姨和我大舅舅都是居家养老。不过,他们俩因为身体状况不一样,居家养老方式也不完全相同。

我大姨和姨夫身体一直很不错,他们始终坚持锻炼。我大姨是打拳,我姨夫是游泳加骑自行车。他们一直是单独居住,2020年夏季之前是请钟点工买菜做饭做家务,2020年夏季之后,把钟点工换成了住家保姆,他们感觉晚上家里有个人,才能放心。那一年,我姨妈93岁,我姨夫91岁。

姨妈两个孩子,大儿子(我二哥)在马鞍山,小儿子(我小弟)在深圳。我二哥2018年退休后,生活在合肥的时间多了,但也不跟姨妈他们住一起,只是住的很近,各自有独立的生活空间,又方便照顾。

2022 年5 月,二哥二嫂喜得外孙,二嫂远赴加拿大照顾生产的女儿和外孙,二哥继续留在合肥陪伴老人,毕竟都是九十多岁的高龄老人了,身边没有个家人实在不放心。

2022年八九月间,二嫂感觉一个人带外孙实在力不从心--我二嫂身体不是很好,在这种情况下,开明的老人家支持我二哥去加拿大和二嫂一起帮女儿一家。

所幸老人家单位福利不错,生活区和办公区在一个大院里,有很好的职工餐厅。我姨妈姨夫早餐就去职工餐厅,方便省事还很丰富。中餐由钟点工买菜做,多做一点,留出晚餐的菜,我姨妈姨夫自己做简单的晚饭,有时也去职工餐厅吃晚饭。

2022年12月,口罩放开后,我姨夫不幸感染,高龄老人,住院后情况不容乐观,深圳小弟弟的儿子迅速回合肥照顾。

远在加拿大的二哥二嫂十分不放心,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照顾老人家不能很周到,但,那时国外疫情防控还很严,他们买不到回来的机票,最后我二嫂只身一人花费高价辗转几个国家,落地厦门,再回合肥,用了近一周时间。最后,是我二嫂一个人在医院送走了我姨夫,一个人处理了姨夫的后事。

姨夫去世以后,受打击最大的自然是我姨妈,她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三个月后我去探望,姨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怎么不死啊”,她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后来,二哥带着刚断奶的不足周岁的小外孙回国,可爱的第四代给老人生活带来了新的希望,姨妈慢慢从失去姨夫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这几年,我二哥二嫂始终至少有一人在合肥陪伴姨妈,虽然还是不住在一起,但随时能到身边。

虽然这几年姨妈身体大不如从前,但基本能自理,洗漱吃喝都可以自己完成,虽然洗脚洗头洗澡有点吃力,但姨妈都努力自己完成,一方面她认为必须自己活动活动,有“动”才能“活”;另一方面,就是姨妈本性里不想麻烦别人,包括儿子,包括保姆。

姨妈的观念里,家才是家,养老院再好都不是家,所以她坚决不去养老院。二哥二嫂都是年近七十的人了,在合肥陪伴老人时牵挂着远在加拿大的女儿一家,在加拿大时又惦记在合肥的近百岁老人,只恨分身乏术。

上个月我去合肥,姨妈不住的夸儿子是大孝子,我感觉这个大孝子也有点力不从心了。比如以前我去合肥,二哥都会陪我一起出去逛,出去吃各种小吃,而这次,二哥只想陪我聊天,坐下就不太想动,毕竟,二哥也已经69岁了。

万分庆幸的是,99岁的姨妈还是半自理老人,在家里扶着家具或者伸手给她,她还能自己行走,不是那种卧床不起的。她头脑很清醒,每天还能坚持手写日记,能看书看报,能在家族群里聊天,也还常常操心远在深圳的小儿子。

图一是二哥帮姨妈弄衣服拉链,看着鬓角斑白的二哥吃力的蹲着,我有点心酸。

图二是我们从酒店吃饭回来,下小雨了,二哥和小侄子一个半扶半抱着老人下车,一个从车上搬下轮椅,然后打着伞护着老人往家走。

#长辈们#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