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声浪计划# [音乐] #听见微博# 📖 #原创故事#《凌晨3点钟》

这个星期六已经是第三个了。你走之后，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每一分钟都像砂纸在皮肤上磨。

买回来的面包摆在桌上，我撕了一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放下了。干，硬，没什么味道。啤酒倒是开了，深棕色的玻璃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湿痕。我喝了一口，苦的。又喝了一口，还是苦的。可烟抽得凶，一根接一根，烟灰缸满得快要溢出来，那些摁灭的烟蒂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灰烬散了一桌子。我懒得收拾。

下了班，腿总是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到了你以前住的那栋公寓楼下。路灯昏黄，照得水泥地面泛着旧旧的暖色。我仰起头，数到第五层，左边那扇窗户——黑的。窗帘没拉，玻璃后面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像一只合不上的眼睛。我知道你不会再从那个单元门里出来了，不会穿着那双蓝色拖鞋踢踢踏踏地踩着台阶往下跑，不会隔着老远就冲我挥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可我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截被人遗忘在路边的电线杆。风从楼道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点洗衣粉的香味，我猛地吸了一口，再吸一口，可那不是你衣服上的味道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酒劲儿往脑袋上冲，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房间没开灯，只有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映出模糊的影子——沙发扶手，茶几边缘，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皱了，没人熨。你以前总说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出门，像个没人管的流浪汉。当时我还不耐烦，现在想来，有人管着，原来是那么好的事。

我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可你就在眼皮底下。你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你生了气咬着嘴唇不讲话的样子，你半夜饿得睡不着非要拉我去巷口吃麻辣烫的样子——它们排着队，一帧一帧地过，停不下来。心口那个地方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碎片扎在肉里，拔不出来，也拼不回去。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那天我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铁，话一句一句往外砸，你听着，眼眶慢慢红了。我看见了，可我停不下来。等我停下来的时候，你已经拉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了，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最后停在"1"。我从楼梯往下跑，跑到大厅的时候，门刚好关上，外面是空的。风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战。

如果当时把那句话咽回去就好了。如果能拉住你的手腕不让你走就好了。如果时间能倒回去一秒钟，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就只是抱住你。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有些事情，非要等到房间里再也闻不到你的气味，非要等到手机里你的号码再也没亮过，非要等到深夜里一个人醒来发现自己还握着手机等消息——才会明白，原来失去是这个意思。

空气里还留着你的一点味道，淡淡的，说不清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或者是你的皮肤本来就有的温度。我闭上眼睛，使劲地闻，可越闻越淡，像水里的墨，慢慢散开了。

你笑起来的样子我怕是戒不掉了。嘴角先动，然后眼睛弯下去，再然后整个脸都亮起来。我记得有次你笑得太厉害，把嘴里的水喷了我一身，我们俩在厨房里笑得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那时候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长到永远都用不完。

可现在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黎明。我又点了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照亮了茶几上那半瓶啤酒，瓶口还沾着我喝过的痕迹。

这已经是第三个星期六了。面包咬了半口，酒剩了一半，烟灰缸里的烟头数不清。我明天可能还会走到你楼下，抬头看那扇黑着的窗户。后天可能也会。

可你不会下来了。你早就走了。

这里是调频#炫耳FM#，#用音乐说晚安#。愿大家黑夜有灯，梦中有人…我们下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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