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去哪也不会比住在家里更糟糕了。
我奶奶年纪太大太大了，用勺子吃饭都会哆哆嗦嗦好一会才能送到嘴边，像绝大多数老年人一样失去牙齿只能将软烂的食物慢慢吞咽下去，记忆和排便都有大问题。
我的奶奶之前的年岁里都住在只有旱厕的农村，不需要马桶没有冲水的习惯。她实在是太哆嗦了，她自己上完厕所大家会发现坐垫上有大块大块的尿渍。
人老到一定程度就会像未成年一样活得很没有尊严，可以被随意发泄脾气而得不到道歉。当一个人很老很老的时候，大概率也没办法有尊严这种东西，因为连基本的生理活动都需要极为缓慢的反射。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当一个人很老很老必须要子女照顾的时候，我们没办法检测她的每一个孩子对她的感情浓度，承担赡养义务的原因大概率是责任和道德。
行动和思想迟缓的人或许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才有大块的时间考虑尊严、生命和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