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钩新月天如水
26-06-19 05:18

艾草菖蒲挂柱旁。雄黄饮罢粽新尝。
系丝腕上朝霞漾,斗草阶前妙趣藏。

避五毒,沐兰汤。焚香遥祭汨罗江。
千年屈子言犹在,自古民安因吏良。

——【鹧鸪天·端午】

话说,时近夏至,又逢端午;梅雨浮润,粽叶飘香。唐朝诗人文秀诗曰:“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看来端午的一切源头是由三闾大夫引起的。然楚江渺渺,问屈子何在?湘水悠悠,悲直臣孤眠。思此不觉情感沉郁顿挫,千古遗恨,令人扼腕。

然而,既然定为节,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从来都是用生的欢乐来祭奠死的悲伤。就像这端午的龙舟与角黍,江面上锣鼓喧天,江岸上人头攒动,人们用最热烈的仪式,去安抚一个两千年前绝望投江的孤魂,这并非是对逝者的不敬,而是生者在用努力、用力地活下去的方式去证明对命运的不服与抗争。

当然,在很多文学作品中,端午节只是故事的背景板,它并不讨论节日本身对现实的意义。

比如,《红楼梦》中的端午节(第三十一回),就讲了“大贵”人家如何过节,而《金瓶梅》(第二十九回)中的端午节,就讲了“大富人家”怎么过节。“大富大贵”之外,是普通百姓如何过节,比如沈从文的《边城》。

“大贵”人家过节,看重的是礼制。它关乎皇权的恩宠、家族的体面和宗法等级。当然,“钟鸣鼎食”之下,也藏着“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宿命感。它代表着封建贵族精致的文化巅峰和最终的毁灭。

而“大富”人家过节,讲究的是排场。展现财富带来的物欲与狂欢。它代表着市井红尘中食物链的顶端如何用金钱来定义节日:它只是炫富的道具、拉拢权贵的筹码和满足感官欲望的借口,是一种赤裸裸、生机勃勃又充满道德迷失的俗世景象。

如果说“大贵”的端午节是在“云端”、“大富”的端午节是在“染缸里”,那么普通百姓的端午节则是在人间:它真实、纯粹、自然、平淡,还常常带有诗意。它告诉我们,无论世事如何无常,人们对于好的生活的向往、对天地和节令的敬畏,永远都是生生不息的。

当然,从作品的艺术角度上讲,端午节常常是用来推动情节、塑造人物和隐喻时代的。这个就不具体展开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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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