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九点半，我又忍不住催荃荃洗漱睡觉。她仰起脸说明天不上学，再玩一会儿嘛。我说但是爸爸真的困了。五岁多的荃荃竟认真地说你睡吧，我可以自己洗漱。我将信将疑地给她备好毛巾、牙杯，又忍不住叮嘱几句，才躲进卧室。门留了条缝，我看见那个小小人踩着小梯子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够到牙刷杯，接水时洒了些在台面上，慢慢地挤牙膏，刷得满嘴白沫，又捧着小毛巾仔细擦脸，再转身搬出泡脚盆，吭哧吭哧接水。她的小小背影在灯光下认认真真，每一件事都做得郑重其事。我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把。有了稳稳之后，总觉得日子匆忙，我好像一直在催她——快起床、快吃饭、快洗漱，却忘了她才五岁多，忘了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长大。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习惯了被她依赖。她悄悄长大，从容地走向独立，而我却还在原地着急，舍不得放手。恍然发觉，大人也得跟上孩子的脚步一起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