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李维斯回信by清明谷雨[超话]#|#阁挽#
端午安康
海市的端午,总是泡在一场绵密不绝的龙舟水里。
半山豪宅的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将窗外那种潮湿黏腻的闷热彻底隔绝。陈挽坐在长绒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只青瓷小碟,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颗剥好的咸蛋黄。
他剥得很慢,指尖沾了一点油光,在暖黄的落地灯下泛着微弱的亮色。蛋白被他剔除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破损,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在赵声阁面前维持着无可挑剔的体面与克制。
“赵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陈挽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脊背本能地放松了些许。他轻声开口,声音被刻意压得温软,像一汪不见底的水。
赵声阁刚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他走到陈挽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毯上的人。男人高大的阴影将陈挽完全笼罩,带来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剥完了?”赵声阁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与从容。
陈挽抬起头,仰视着赵声阁。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眼前的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信仰。“嗯,知道您不爱吃太腻的,这几个蛋黄起沙好,配白粥最合适。”
赵声阁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陈挽沾着一点盐粒的指尖上。他没有去拿碟子里的蛋黄,而是微微弯下腰,捏住陈挽的手腕,将那只手拉到唇边,舌尖轻轻舔去了那点盐粒。
陈挽浑身一僵,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赵声阁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
“咸的。”赵声阁直起身,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没你甜。”
陈挽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习惯了赵声阁这种毫无预兆的撩拨,却依然无法做到泰然处之。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翻涌的酸涩与欢喜,小声说:“赵生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什么时候寻你开心了?”赵声阁松开他的手腕,顺势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按进自己怀里。他低头,下巴抵在陈挽的发顶,声音沉了下来,“阿挽,你总是这样,把自己放得太低。”
陈挽靠在赵声阁宽阔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味道,那颗常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我不低。”陈挽闭上眼,手指小心翼翼地攥住赵声阁衬衫的下摆,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对的。”
赵声阁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导过来。他伸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塞进陈挽手里。
陈挽愣了一下,低头打开。里面是一条编织得极为精细的五彩绳,红、黄、蓝、白、黑五色丝线交织,透着老手艺的古朴与郑重。
“端午了。”赵声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戴好。以后每年端午,我都给你系。”
陈挽捏着那条五彩绳,指尖微微发颤。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连靠近赵声阁都要在心里排练无数遍的少年;想起那些写在信纸上、却永远不敢寄出的、浸透了酸涩的爱意。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做那个躲在暗处的影子,做那个只敢在信里称呼对方为“K先生”的信徒。
可现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亲手将一条象征守护的五彩绳系在了他的腕间。
“赵生……”陈挽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发热。
“嗯?”
“奇洛李维斯终于回信了。”陈挽抬起头,眼底盛满了碎光,像维多利亚港夜里最亮的星。
赵声阁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温柔。他低下头,吻落在陈挽的唇角,像是一场迟到了十六年的、盛大而笃定的回音。
“不是回信。”赵声阁轻声纠正,气息交融间,带着极致的占有与深情,“是认领。”
窗外,龙舟水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而在屋内,在赵声阁的怀里,陈挽终于确信,这场漫长而孤独的暗恋,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永不褪色的回音。
(os写的不太好大家尽量看[卡皮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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