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真事儿,就发生在我们老家。
老家有兄弟俩,老二脑瓜灵光,早年间考上了卫校,回村开了间诊所,成了十里八乡公认的“明白人”。
老大呢,一辈子跟土地和海水打交道,上山砍柴,下海捕鱼,浑身是使不完的蛮劲儿。
有一回,老大身子骨不舒坦,去找老二瞧病。老二又是把脉又是听诊,末了板着脸,一字一顿地嘱咐:“哥,你这血脂血压都亮红灯了,从今往后,红烧肉一口不能碰,晚上那顿酒也得戒了。油水太厚,酒性太烈,再这么造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老大一听,脸就拉下来了,瓮声瓮气地回:“我天不亮就上山抡镐头,晌午日头毒得能扒层皮,不吃几块肥嘟嘟的红烧肉,哪来的力气扛住这一天?夜里收工回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不喝二两老酒松松筋骨,我这心里头憋屈得慌,活着还有啥滋味?”
老二摇头叹气,只当哥哥是犟驴不听劝。打那以后,老二对自己精细到了骨子里,吃饭算克数,喝酒论毫升,连油星子都要用清水涮一遍,整日里忧心忡忡,生怕哪个指标越了界。
谁承想,这般谨小慎微地养着,五十六岁那年,一场急病说来就来,人就这么没了。
反倒是那个被弟弟断言“迟早要出事”的老大,照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浑浑噩噩又痛痛快快地活着。这一活,硬生生活到了九十六岁。无疾而终。
有时候啊,命数这事儿,还真不是算盘珠子能拨拉清楚的。
所以啊,吃喝拉撒睡,顺其自然!
人各有命,都有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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