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状黄油去哪了
26-06-19 16:5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附加黎黎带娃记.7

“怎么不去床上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对啊,他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这不废话吗。
他连自己该睡哪张床都不知道。
按理说,结了婚的人理应同床共枕。可问题在于,结婚的是未来那个黎朔,不是现在这个的黎朔。
想到这里,黎朔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偏偏赵锦辛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窘迫,抱着点点坐在沙发上,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实际上,他什么都看出来了。甚至是从见到黎朔开始,一个问题就始终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现在的黎叔叔,是来自另一个时空,还是说仅仅只是时间出现了某种错乱,眼前的黎朔,和未来的黎朔,其实是同一个人。

黎朔也在思考同样严肃的问题。
这位不胖还挺帅的赵锦辛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调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黎朔轻咳一声,决定先装一会儿,没准还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锦辛。”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今天让点点和我们一起睡吧。”
“好啊。”

赵锦辛答应得异常爽快。
点点的小脚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兴奋的踢他的肚子,被他抓住了,小声警告,“不要闹哦。”

他抱起点点走在前面,慢悠悠地领路。
黎朔跟在后面。

然后三个人一路走到了客房。
黎朔脚步一顿,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房间不算小,但和主卧比起来明显差了一截,床也只有一张普通双人床,摆设倒是不错,可是缺了点什么,没有人气。
赵锦辛平时就让黎朔睡这里?
黎朔眉头微微皱起,有点替另一位黎朔不满。
虽然他向来讲究风度,做不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替未来的自己打抱不平。
他是一个绅士,他必须忍住不瞪赵锦辛的后脑勺,所以他用力的,咬紧了牙齿。
太过分了。

赵锦辛正好回头,“lamb……你的嘴怎么了?”
“没事,我做口部操。”
“……lamb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赵锦辛慢悠悠的故意走到了房间最里面,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显然根本不重要的笔。
“突然想起来有支笔落在这儿了。”他转过身,故作惊讶地看着黎朔,“对了Lambert,你怎么跟进来了?”
“还不去睡觉吗?”
“……”

黎朔卡壳,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沉默两秒后,只能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哦,我想着陪你过来找找,找到了就好。”
“我先去睡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背影依旧优雅,步伐依旧从容,像个一家之主。如果忽略他走去的方向和主卧完全相反的话。

赵锦辛笑出了声。
怀里的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正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肩膀上看热闹。
赵锦辛立刻冲他比了个“嘘”。
点点眨眨眼,打了个哈欠,“妈妈是不是变笨蛋了。”
赵锦辛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有。”
“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Lambert现在变成小朋友了。”
点点认真思考,“跟我一样大吗?”
“那倒没有。”赵锦辛笑着说,“比你大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大概……二十多岁那么大。”

点点听不懂,二十多岁对他也非常遥远。但他觉得很厉害,妈妈变小了,妈妈变小了居然还是妈妈,妈妈是不是生下来就是妈妈。于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眼看黎朔马上就要顺着走廊一路走到书房,赵锦辛终于大发慈悲,把人喊了回来,还贴心地替他找好了借口。
问他是不是去喝水。
黎朔抿了抿唇,“……对。”

一家三口在经历了一番堪称跌宕起伏的曲折之后,终于成功抵达主卧。

黎朔站在门口,悄悄松了口气。
这才像话。
宽敞的空间,柔软舒适的床品,暖黄色的床头灯,还有摆得几乎放不下的合照。
照片里的每一张脸都笑得很开心,幸福几乎从相框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其中有一个贴满了贴纸的相框紧紧抓住了黎朔的眼球,那应该是在千岛湖,他和赵锦辛*一起抱着Ann和Bee照的,照片里的赵锦辛笑得轻松灿烂*,而他笑容温和。

黎朔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安和忐忑,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原来未来的黎朔,过得这么幸福。
幸福就好。

床很大,比普通大床的尺寸都要大不少。
买这么大的床干什么……
他睡觉不太乱动,赵锦辛睡姿不安分吗?
黎朔余光一瞥,哇,刚刚怎么没注意到,床头好大一瓶润xx,*看着那熟悉的包装,他心情有些复杂,这个牌子也是他最常用的,但真没想到有一天要用到自己身上。*

点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赵锦辛把他放在中间,他刚沾到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脸压在被子上,呼吸均匀又绵长。
房间安静下来以后,黎朔反而有些睡不着,他侧躺着,睁着眼睛放空。
点点睡着睡着就往他这边靠,小手蹭在他背上。
察觉到赵锦辛起身了,他赶紧闭着眼睛装睡。
赵锦辛走到他这边帮她掖了掖被子,似乎还停留了一会儿,拿走了一个相框,才回去重新躺下。

黎朔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张床上躺着他的孩子,和他的合法伴侣。
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对方只是一个认识没多久、甚至才刚刚看清长相的人。他有过419的经历,不过那都是自愿的,自然而然发生的,哪像现在这么尴尬。

黎朔回想了一下过去的人生,他好像从来没强迫过任何人,感情也好,关系也好。靠强制得到的东西,失去了原本想得到的意义,也收获不了真正的喜悦。
所以他一直无法理解某些人为什么会热衷于占有和控制。
当然,他也不能说自己是什么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
但是赵锦辛是吗?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正反复琢磨着一个问题,赵锦辛会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
对于赵锦辛来说,躺在旁边的人本来就是自己的老婆。那和老婆发生点什么很合理啊。

黎朔越想越觉得有必要提高警惕,于是他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往旁边挪了一点,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最后干脆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呼吸。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像是1872,不能完全确定是因为他还闻到了一丝丝奶香。
这是另一个黎朔的味道。

赵锦辛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着黎朔的动静,防贼呢这是。在没弄清楚现在的黎朔和以前的黎朔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之前,他不会做任何事。即使两个人都是黎朔,可他仍然会产生背叛了黎朔和自己的感觉。

黎叔叔……我身边的人是你吗?如果不是,那你在哪里呢…

凌晨的时候黎朔被热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把被子踹开,没过多久又被冻醒,重新把被子扯回来,抱着点点当热源睡了会儿,又被热醒,如此循环往复。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开始头昏脑涨、鼻子堵得难受,喉咙也有些发疼。
完了。
他不会感冒了吧。
他感冒,容易……

#谁把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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