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19|#花言胡语#
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暗暗的,电视机里的音乐声调得小小的,这样躲在暗阁的她,才有足够的勇气完全跳出来,被自己全然拥抱着。
pin说,我被糊住,被劫夺了。在前一阵子。
我感到难过,但也不完全为那个暂时隐身的自己。
隐身的我变成了一棵桂花树,春雨到来,桂花满开。
我的发梢、指尖和肌肤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桂花的芬芳。我为被花香浸染的自己感到快乐,甚至狂喜。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看自我身飘出的花瓣,如何吻醒春雷,如何熏香春雨和整个世界。没有比这更能让我快乐的事了。
我用舞袖折断自己的花枝。我的眼泪落在脚下最亲近的土壤上。风声与雷声交织,我听不到花枝骨折的声响。雨势渐强,溪流的环绕、水汽的怀抱、我的泪,我们依偎在一起。
如果这世界上曾有一寸灰色土地因这场大雨嗅到过一丝花香,或被风雨里的眼泪、这些零落于初春的花瓣装点过衣裳,那我便完成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入梅,夏天来了。
被折下的花枝没有因为离开桂花树而死去。它们深深扎根在那片原本荒芜而辽远的土地上。初春的落花成了最好的养分。眼泪是属于它的,花香是属于它的,节外新生的每一颗绿芽与花苞也是属于它的。
那棵桂花樹起初並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去等待另一片土地发出回音。花儿们只想和春雨跳跳舞罢了。
她们没有勇气靠近土地,更没有勇气和土地说说话。
可桂花树的生长从来不是为了秋日的硕果,也并非为了谁选择花开。她只是恰好在开花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沉默的土地。
她关心花儿的事,也关心脚下与身边那些土地的事。
她从未真正靠近过那片土地,那片一直离她很近的土地。哪怕有时,在盛夏里它看起来是那么特殊。当她身边的土地都已新绿繁盛,它依旧静默着。
而这静默,反倒突显了它。
它会讨厌夏日的雷暴吗?还是更愿意在一个春雨绵绵的清晨,轻轻听着另一棵树喃喃的心声?
我不清楚。
也许藏在它腹中的蚂蚁和爬虫会清楚。也许它向来就是被这些微小、忙碌的生命喂养长大的,所以花香反倒成了令它发怖的魔物。
花香不会说话,我的眼泪不会说话。
她们只会随着春雨里的落花簌簌落下。
她们只会随着春雷下的溪水不停远走。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寻找故乡,也没有想过在哪里落脚扎根。只是某个无所有的夏日,裂土上忽然生出一道又一道令人心疼的伤疤。
于是她们决心亲吻,决心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