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尽心思，也只能达到遗山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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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榆生论苏辛词》：“尊论提倡苏辛，言之未免太易。自来学苏辛，能成就者绝少。即培老亦只能到须溪耳。苏辛笔力如锥画沙，非读破万卷不能。谈何容易。磊落激扬，不从书卷中来，皆客气也。以客气求苏辛，去之愈远。古丈学苏，偶一为之，半塘集中每多似辛之作，然绝不以辛相命。此意当会于言外也。”
《再与龙榆生论苏辛词》：苏辛词境只清雄二字尽之。清而不雄必流于伧俗。仇山邨所谓腐儒村叟，酒边豪兴，引纸挥毫，如梵呗，如步虚，使老伶俊倡，面称好而背窃笑者也。弟才苦弱，望苏辛如在天上，亦只能勉强到遗山耳。知遗山与苏辛之不同，则知东坡稼轩之不可及矣。兄才之弱亦与仆同。此须读书养气，深自培植，下笔时自有千光百怪，奔赴腕下。不能于词中求也。尊论谓近日词日趋僻涩，性情襟抱，了不可得，此非词之病，乃人为之。二十年来，昔之有声坛者，大都降志辱身，老矣理故枝，复以此道自遁。《易》曰：“将叛者其词惭，中心疑者其词枝，诬善之人其词游，失其守者其词屈。”今之词流，殆兼而有之，后进承风接响，根底既漓，遂成风气，又安望其词之艺耶。学梦窗如是，学苏辛又何独不然。磊落激扬，全在乎气，气先馁矣而望其强作叫嚣，亦与僻涩者相去不能以□耳。当此时期，如怨如慕，偶然流露一二壮语者真也，凡无病而呻，欲自负为民族张目者皆伪也，言为心声，当察其微。弟所以有尊体不如尊品之说。……述叔学梦窗者，其晚年词清空如话，中边俱徹，是真能从梦窗打出者。凡学梦窗而僻涩，皆能入而不能出耳。兄词不近梦窗然与无咎颇相似，固宜推重东坡也。

#文辞有迹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