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进卧室门时,李泽言已经坐在床头等着你了。暖黄色的灯光从他所处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打下来,斜斜地照亮一小片天地,照亮李泽言手心捧着的硬皮书,照亮了李泽言一侧的脸颊。
见你走进来,李泽言抬头,那双看着书时平静的双眼此刻漾开了一个小小的温柔:“洗完了?”
“嗯…”
你往房间内走来,可是目标地点并不是床头,更不是床,而是在一旁的落地窗。
由于已经进入春夏季节,窗帘自然就从厚重的丝绒窗帘,换成更轻薄的羊绒。你捏着一边掀开,将头探到窗帘与窗户的缝隙之间,往外窥探一二。
今晚的恋语市,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说是不大不小,也从你们开始洗澡,一直延续到了现在。阳台上看不出积水,可是紧紧挨着窗户缝隙的你,敏锐地从空调运转到低鸣声中捕捉到了滴滴答答的雨声。
那些打在树叶上的,打在金属扶手上的,打在庭院里的许愿池水里的,就像是不同频率的白噪音,进入了你的耳朵。
果然还在下…
你靠在窗户边沿看了一会。
空调的冷风从正上方吹下来,直直地吹拂着你的后颈,你的后背,还有臀部。待一会还觉得还行,时候一唱,就受不了了。
在连打了两个喷嚏之后,你连忙拉好窗帘,一边搓动着后颈一边朝床的另一边跑去。
你从另一边上床,踢掉了一双拖鞋。一双拖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毯上,女主人没有管,而这双拖鞋,大概会在明天早晨被男主人归位,放到他的那一侧。
你一上床,就缠到了李泽言的身边。
原因无他,李泽言永远是那个暖乎乎的,热热的,在冬天就像是个大火炉一样温暖着你的身体。
虽然你时常在夏天嫌他热。
但是一旦家里开了空调,李泽言就到了晚上再次化身你的心头好,变成晚上你最最最最爱的阿贝贝。
你的一只手缠住李泽言的胳膊,另一只手越过他宽大的身体,取过了床头的手机,并摆到自己的眼前,点开随便一个短视频软件开始观看。
你把声音开到最小,不影响李泽言那种。
房间内就这样陷入了短暂地安静之中,你的手机视频声音不算大,李泽言翻书的声音不算大,就连空调运转的声音,也算不上特别大。
你从靠着李泽言的大臂,逐渐下滑。真丝的床单,真丝的睡裙,很容易就将你丝滑地从半靠着的姿势,变成了一点点滑下去的滑稽姿势。
而由于李泽言正在阅读的原因,你滑下去之后,他的手臂就正正好挡在你的眼前,让你无法继续看手机了。
于是你朝着李泽言的反方向打了个滚,把枕头下的枕头与后面的靠垫立起来,斜着侧躺在那里,背对着李泽言看手机。躺了也就几秒钟,你觉得腿下面似乎缺少点什么。
要知道平常那都是李泽言的大腿在下面垫着。
于是你又把手机倒扣在床垫上,往前挪了挪来到你的那一侧的床头柜,从床头柜上取过鲨鱼先生抱进怀里,把腿垫了上去。很快你又再次坐起来,把滑下去的枕头推回去,找好合适的姿势。
背后李泽言幽幽的声音传来:“…笨蛋,折腾什么呢?”
“…怎么躺着都不得劲…”
“那为什么不靠着我?”李泽言又问。
“那是因为…”
你正准备回答,而忽地意识到了李泽言问了一个格外可爱的问题——
为什么不靠着他呢?
你现在滚在他的身侧,不靠在他的身边,反倒是要依靠一个玩具。李泽言不会承认自己正在和一只没有生命的毛绒团子、甚至还是他亲自带回来的毛绒团子吃醋生气,更不会承认他此刻正在撒娇。
你掩着唇嘿嘿一乐:“因为我在等你问我呀李泽言~”
“…”李泽言被噎了一下。
你黏糊糊地凑过去,再次抱住了李泽言的一只胳膊,并翻过身将靠上侧的腿往前曲起,放在了李泽言的大腿上,就这样紧紧地缠住了他。
就这样,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种安静之中。
雨好像下大了,在这种安静之中,你清晰地听到了雨声正在敲打着外面的物体的声音。哗啦啦的,噼里啪啦的,经过了一个窗户的阻隔,那种敲打着耳膜的爆破感被削弱,变成另一种格外助眠的白噪音。
视频也不知道刷到了第多少个,你开始有点困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往下滑,就像是十几分钟之前一样。而由于这次的你完全放任了自己的身体,往下打滑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在你马上就要快速下滑的前一秒,你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李泽言身上的睡袍的短袖。
下一秒,李泽言的睡袍就被你直愣愣地拽了下来,你的身体摔下去了,他的睡袍也被你一下子扯开了大半,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而胸膛上,还都是各种各样源自于你的印记。抓的,咬的,吮吸的…你的脸颊在一瞬间漫起滚烫,你尖叫着捂住脸颊,完全不敢看了。
“…羞什么。”李泽言无奈又好笑,“不是都说,罪魁祸首最爱回到犯罪现场,反复欣赏么?”
“啊、啊啊…”
你开始用胡乱喊叫的方式,掩盖着李泽言乱说的话。
可是还是忍不住,从手指的缝隙之间往李泽言的身体上看去。他的身材似乎比之前要更好一些,也不知道是他加重了训练,还是由于出差和度假的穿插打乱了他的训练计划,使他的身材发生了一点点可爱的变化。
总之…
还是一不小心看直了眼。
李泽言握着你的手腕,忍俊不禁:“…想看就直接看。”
这种反向的激励反倒是让你有点不服了,你立刻分开双手,并超级大声地掩饰着你的心虚:“谁看了,谁想看了,是你偏要暴露出来给我看…”
结果还是因为盯着李泽言柔软的胸肌移不开眼,而声音越来越小。
…出息。
李泽言忍不住笑,把你半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并将另一半的睡衣也脱下去,干脆更为直接、直白地展现给你看。
“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感受么?”
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很显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更不是真的要让你用那种方式真的上手抚摸,而是…
你的整张脸红得快要熟透了。
“李、李泽言…”
“某人现在可以摸。”
“我…”
“嗯?”
“那我…”
你的手轻轻地覆盖了上去。
肌肉在放松时变得柔软,你的手抚摸过去几乎是立刻就陷了进去。你轻轻地抓了一下,开始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李泽言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大。
而同样,坐在他怀里的你,也感受到了李泽言的反应。
他开始亲你。
你红着脸小声嘀咕:“这怎么跟刚开始不一样…今天不是温馨调的…”
“只不过有一个笨蛋偏要打破这种温馨,是谁?嗯?”
他咬你的耳朵。
“你、你…李泽言坏…”
“嗯?”
“李泽言好、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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