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超话]##秦彻##超话创作官#
珠宝之歌7
特地挑了日子却天公不作美,顶着压在头顶的乌云走进黄大仙祠时,前脚迈进门槛,后脚就炸起闷雷。写了生平看过手纹,婆婆眯着眼看了看两人的八字:“先生小姐,你们两个七杀冲身,即是,互相克啊。”
过堂风就没有停过,好似因为这句话才消停。一时满室寂静,呼吸轻重都真切分明。相克?生意人最是迷信,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位主动提出缔结婚姻的秦先生还会不动摇吗?
你谢过婆婆,借口要去补粧先行离开,秦彻面不改色地付了双倍的钱跟着你的脚步出了黄大仙祠。门被叩响,一个少年怯生生在门外叫了声大老板,说契爷在车里等您。
“你是?”你应了一句,擦掉了口红。
“我是薛影。”
“哦。“盘起来的头发被拆掉,散开的麻花辫在头发上留下波浪卷,你低头翻找梳子,还是决定多问一句:“秦先生的心情如何?”
“嗯……”门外的人犹豫起来,似乎在思索回想秦彻的脸色,被你贸贸然打断:“麻烦转告秦先生,等不了可以先走一步。”
“猫姐,可是……”那边刚起了话头就被打断,随之而来的是听起来冷硬许多的声音:那家米芝莲法餐厅的订位,不要忘记。
近来诸事不顺,又觉得自己疯得彻底,在老佛爷的诞辰为了一封投名状赌掉了一只手。房,车,值钱的皮包首饰,还有尚算值钱的登枝,都挂牌出售,添添凑凑勉强能救下四根手指。可是怎么办,要想风光依旧,不想只二把手只能做疯女人,却未免一时自大地跟人怄气,自责得要咬掉舌头。
这儿只有两扇用来通风的窗,此刻被秦彻打开一扇,另一扇也就自然大开。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平复会儿找的借口,耳钉扣到一半转身过去,见到秦彻站在四方花窗外。
“黄婆婆很灵的,秦总要是执意和我绑在一起,怕是永世不得安宁。”
“那就不安宁。况且,你还觉得自己有得选?”
“我可以改头换面,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你舍得?”舍得吗?你短暂沉默。
“大老板耳聪目明,相信许多事情自己想得明白,不用多费口舌。”他看你的眼神晦涩难懂,让人想问也找不到话口插入。是啊,他怎么需要在自己身上费什么心思,他说想要他的助力就只有嫁给他这一条路选,自己又何须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非要顶着一口气捱过这灭顶灾祸。秦彻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远离,留你在四方窗框里看着他的背影一晃一晃地变小,又是一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雷。
气压低得令人透不过气。你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气就要脚下发软,靠在更衣室的红木镜台边独自缓着。就习惯地从手提包里拿出烟盒,摸出火机就要点燃才恍惚醒悟自己在什么地方,悻悻地将它夹在指尖收敛了动作,也不甘心将它放回原处。
何止是窗户纸被捅破,连窗都让人拆了。
那道比秦彻矮小的影子倒是一步不离地守着自己,你屈起手指,叩叩。敲响了紫檀木框,那道影子就守在框外规规矩矩地:“猫姐,怎么了?”
“你刚才叫秦总什么?”
“契爷。”
“怎么来的?我记得像你这样的人秦总身边还有一个。”
“那是我哥哥薛明,我是薛影。我和哥哥是孤儿,以前尖沙咀码头做些杂活勉强糊口。后来我病了,哥哥又希望尽快安定下来,我们就接些危险活计,却不小心挡了黑帮的路。”带着面具的少年始终声音平稳,一副恭敬模样看得人无端烦闷,略微调整了姿势又接着说:“所以差点被打死,是契爷施以援手才捡回一条命,所以我们跟了秦总。”
“秦总这么心地善良,见谁都救?”
“契爷自有缘法。”
“所以,秦总在你们眼里,是个心地善良的慈善家?”冷不丁地用他送给你的袖珍手枪抵住少年的眉心,戾气一闪而过,“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说出秦总肯收我的原因,而不是在这里帮着那个老家伙诓我。”尾指特地顶了弹匣,将子弹声响碰给他听:“这把枪也是秦总送我的,至于真不真、力道如何,你清楚吧?”
薛影的脊柱在你手里僵直起来,在拍卖行陪着秦总拍下这把小手枪时还觉得老板破天荒,没想到献到了尖东一姐的手里,最不好惹的女人。过于迟钝,这才老老实实交代过程:两兄弟想着惹了黑帮无论往后再怎么扑腾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死前把能惹的大人物全惹一遍。这才把主意打到秦彻头上。那时秦总刚到香港,铁血手腕硬生生在港岛杀出一条血路,意外得了黄太青眼,风头太盛招人忌恨,三五天就要被蛇虫鼠蚁袭击一次,烦不胜烦。
“我们呢,见到那么多大人物都杀不掉他就想找找刺激,在他手下人打听到秦总喜欢音乐,刚好有个出名的乐团要来,却不见有人晒命,我们就猜听众也许是秦总。”鸟嘴面具下颇为得意的笑了一声,“所以就偷了侍应生的工装混进去,给秦总来了个前后夹击,一开始还差点杀错人,外界都传契爷是个古稀之年的白发老头,没想到根本不是。”
胆大包天,不过还算有趣。你在心里腹诽一句,枪口一抬放了他一条生路,问他后情。
“然后?然后我刚潜到秦总附近,我就发现薛明已经被他捏在手里了。”
“那你们还挺没用的。”
“所以嘛,换了策略。我们被黑帮赶到只能去九龙的地下拳场打黑拳,没想到在那也见到契爷,他丢给我们一把匕首让我们自相残杀,又被老大救了回来,后面才收了我们。”
“那你们留在秦彻身边,就是为了看谁能要他的命?”少年嘴上念念有词地说着隔墙有耳一个字也不再多说,对着你递出去手指粗的小黄鱼步步后退,“猫姐,猫姐,有话好好说……”
“回来。”他又踌躇着蹭回原处。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只是一点见面礼,别害怕。”不等他拒绝就捏着少年的手腕将金条塞进对方袖口里,隔着一条鸟喙的距离,你拍拍他紧握成拳的手背,坏心情一扫而空:“去吧,跟你老大说一声,我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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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分针的走字暗地懊恼自己耽误了时间,担心车里那位等得太久心情不佳,因此边走边挽了个新发髻好做借口,一上车就贴着男人手臂掐着嗓子说秦总久等,顺带颇为越界地献吻,睁着雾蒙蒙的双眼赞秦总真是艳绝群雄,见到您的第一眼心早就怦怦跳个不停。边说边使尽浑身解数地往他耳边吹气盯着他的嘴角弧度,情话说完才悄悄松了口气。末了还不忘仰着头攀到他肩上堪堪够着,在他下巴留下一个红色唇印。
“说完了?”秦彻从始至终没有拒绝你的动作,一条被你霸占的手臂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等你定下来才用掌捏你后颈,一下一下的摩挲到下巴边缘,十足地掌控,要你仰起下巴被他端详:“很怕我?”
怕又如何,但秦彻这个档次的恶徒什么人样没见过,你那些风月场所里混出来的糊弄技巧脱离了酒盏在他面前显得多么苍白青涩。倒不如顺着他,说不定就吃这套呢?
“怕呀,秦总不对着我笑就看起来像生气,都让人不敢靠近呢。”
“那你这样对我?”嘴角又撇下来,秦彻指着下巴上的红色唇印垂着眼问你。这回你看出来这尊大佛在拿你逗乐,放松下来跟他撒娇:“有什么能逃得过秦总的法眼呢?想要秦总在我身边,一直是笑着的。”
庆幸自己口红涂得足够深现下还能再补一个,见他不反驳还暗自得意。秦彻不是一般男人,站在高处久了奉承恭维听了得耳朵都起茧子,自然不能用对付一般货色的方法。因此换条思路,让男人知道你在意他,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你的心思,让他认为你的回避和假面都是为了要他的注意,得到他的留心。
秦彻果然吃这一套,眼底的笑意更深,比你唇膏更浓郁深红的眼珠好似惯会蛊人心智,让人难以辨明他的真实想法。这回是真的被引诱,又因为被秦彻握在手里才无法动弹,只能瞪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玫瑰色的唇看,用眼神求他吻你,摊开自己任他观赏这幅渴求的模样。
“看出来了,是真喜欢我。“他笑着松手却没有吻你,反而拍拍你的脸让你清醒。等到意识到自己还玩不过一个男人时颇为恼羞成怒地撞到他跟前向他索吻,蜻蜓点水地。又被抓住加深这个吻,深色酒红和玫瑰色斑驳地搅作一团。缺氧,头晕目眩,缩在他怀里喘气,又觉得越界悄悄后退,被揽着腰重新按回怀里。无地自容,索性搂住秦彻腰身做缩头乌龟,不看这坏透顶的男人。
“猫儿似的。”头皮一松,秦彻把发簪从松散的髻里抽出,发丝就打着旋披下来,全部被他拢在怀里,生出一种是缰绳的错觉,气氛莫名融洽,令人情不自禁地软化下来:
“秦总要拿我当小猫小狗,我也只好当,不敢多说半个字。”
“那听话吗?”
“秦总说东绝不往西。”你不假思索。
“……是吗。”是字被刻意拖长,他捏着发尾转着手腕把它们全部拢在手心,迫使你从他怀里抬头,对上一对被生理泪水打湿的睫毛。眼见他眼底的温度褪去,又变回那种熟悉的样子:“大老板,究竟有什么不能直接来问你的未婚夫?还是你觉得,仗着我对你有一点喜欢,所以不会杀你?”
“……”还是被发现,并且无言以对。你干脆板着脸对他摊开手:“借花献佛,不要就还我,我穷得很。”
“小气。”他睨你一眼将你松开,丢给你他的手帕,“擦擦,你楚楚可怜的鳄鱼眼泪。”
“你也很小气。”你接过手帕却攥在手里,“能给我吗?我挂到黑市上卖暗点首领的私人用品,应该有人会要吧?”
“看他有没有这条命。”他笑你图穷匕见,说想要就拿去。再三留意还是索性用拇指替你抚去眼泪,被你留住,把柔软的侧颈留给他,换回了对他惯用的示弱手段:“那秦总,你真的还会娶我吗?”
“因为婆婆说我们七杀冲身?”他弹你额头,要你换个顺耳些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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