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14
大将军捏捏二品将军夫人的小脸蛋:“成婚的事尚需时日筹备,为你请封的折子今夜写好,明日早朝便递上去,请陛下应允。。”
金丝雀捏住大将军的大手,小脸红扑扑,好像是高兴,又像在害羞:“这……这也太快了鸭,雀儿还没想好呢……”
他知道什么叫夫人。
夫人和金丝雀可不一样。
夫人在城外有田产庄子,城里有酒楼当铺,能置产业,吃饭的时候和家里老爷坐一桌。
就像……就像他们还在郊外破草屋里一样。
“雀儿慢慢想,”大将军把金丝雀从膝头抱下来,“为夫先去写折子请婚了。”
大将军进书房研墨铺纸提笔,写起折子。
写了两行字,大将军停住了。
他还不知道小雀儿大名叫什么。
大将军有办法。
他叫来当初和他一起抄家的弟兄:“那日放府中奴仆自由身,剩下的身契在何处?”
奸臣府里所有奴仆都拿着卖身契自由去了。
唯有金丝雀没跑,他的卖身契应该还在抄没的赃物里。
手下一脸茫然:“没了呀,都个人分给个人了,没有多余的。”
大将军不信,又偷跑去堆放赃物的库房里翻找一大圈。
没有金丝雀的卖身契。
连奸臣府中查抄出的奴仆名册里,都一一勾选了还契放归的人名。
都勾选上了,没有多着的一只小金丝雀。
大将军也知道丢人现眼,但没办法,回家买了一堆零嘴糖糕冰蜜水,哄得小雀儿吃开心了,才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雀儿,你夫君姓崇,崇成关。日后可以喊我夫君,也可唤我关郎。”
金丝雀擦着嘴角塘渣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关郎~”
大将军心里美滋滋,趁机问:“雀儿呢?雀儿大名,叫做什么?”
金丝雀眨巴眼睛:“啊?雀儿……就叫雀儿鸭。”
“大名,”大将军耐心地说,“是你年幼时,爹娘为你取的名字。”
金丝雀努力回忆:“爹娘……唔,爹娘叫雀儿……什么来着……想不起来……”
他遥远的记忆一片模糊。
记不起爹娘,记不起故乡,也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他的记忆从不知哪年前的奸臣府里开始,一开始就已经是大奸臣最宠爱的金丝雀。
大将军没有多想。
前些年天下战火纷飞,家人失散身世不明的孩子太多。
雀儿又这么笨,不记得也正常。
大将军张口想给金丝雀起个名字,却看见书箱里的书被翻出来一本,敞开着放在桌上。
他的小雀儿,在看书?
大将军把嘴边的话又收回去,轻声说:“雀儿认字儿?”
金丝雀骄矜道:“还会吟诗作画呢!”
其实认识的字儿不多,配着小人画刚好能看明白。
大将军说:“雀儿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金丝雀瞪大眼睛:“啊???”
“大名,喜欢的,好听的,”大将军说,“写在婚书上。”
金丝雀傻成了呆头鸭。
起名字……给自己起个好听的名字……
金丝雀认认真真翻看那本看不太懂的小人书,翻到了一首诗。
“天垂暮山柳,地涌青莲灼。
送君千礁外,邀月共行波。”
配图是夕阳海边送别友人,天上云霞暮山紫,海浪翻涌呈青莲色。
金丝雀稀罕这张图,漂亮得很。
也从诗里摘了几个漂亮的字。
“柳青灼。”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