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哲学教育家董仲舒的天人合一学说
西汉硕儒董仲舒,其生当文景之世,承秦火之余,六经离析,百家争鸣犹炽。董仲舒独治《春秋》公羊学,博采阴阳五行之说,融会贯通,遂成一代新儒学之宗。
1.精诚专一,独尊儒术。董仲舒,字 宽夫,公元前179年,生于广川(今河北景县董故庄)。他的青少年时代,是在文景时期度过。当时诸家学派先后继起,学术文化空前活跃,尤其那股针砭秦政之弊的社会思潮的兴起,使一度遭遇劫难的儒家思想得到了广泛宣传,儒学逐渐为世人所重视。汉文帝立《诗》、《书》两经博士后,儒家的学术地位,又进一步提高了。董仲舒就是在这种形势下,走上了研读儒学的道路,并以治《春秋》公羊学闻名于世。由于述古”的声誉,被任命为《春秋》博士。汉代的博士,可以招收弟子,传授经学。于是董仲舒“下帷讲诵”,培养门徒,成为拥有数百名弟子的大经师。汉武帝即位之后,董仲舒应召来到长安,参加贤良文学对策。他在对策中提出了“独尊儒术”的主张,将当时正在兴起的尊儒热潮,涂抹上一层浓厚的政治色彩,加剧了汉家统治集团内部的思想斗争,而董仲舒则成为这场尊儒抑道斗争的急先锋。
2.思想精髓,天人合一。董仲舒思想之精髓,在“天人合一”,其说有三:其一,天人为“类”。 仲舒以天为“百神之大君”,涵容自然、道德与神性三重意蕴。天有喜怒哀乐之气,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含德刑之义。人乃天之副本,“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故“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此说将儒家伦理植根于宇宙秩序之中,赋予纲常名教以形上根基。其二,天人相感。 天与人既本同类,则气机相荡,休咎相应。王者施政失道,天先出灾异以谴告;不知自省,则怪异乃见。此论虽具神学色彩,实寓以天道制约君权之苦心——天子虽称“受命于天”,亦须“法天而行”,不敢恣意妄为。其三,人道法天。 仲舒谓“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以阴阳释三纲: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治道则“德主刑辅”,阳居大夏而阴居严冬,故王者当厚德而简刑,以礼乐教化,移风易俗。
3.礼乐教化,长治久安。董仲舒根据儒家的政治思想,强调实行以“礼乐教化”为主要内容的“德治”,认为这是达到长治久安的根本之道。他用阴阳五行思想,解释“德治”乃是上天的本意,从而为行“德治”寻找理论根据。董仲舒说:“天道”最主要的,莫过于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阳“以生育养长为事”,这是“天意”的安排,所以“王者承天意以从事”,就应该“任德教而不任刑”。就是说,帝王承“天意”行事,应强调以“德教”为主,而以刑罚为辅。根据周秦的经验教训,他认为汉继秦之后,应及时改弦更张,即所谓“更化”,主张以德化民,废弃严刑酷法。他提出兴太学,培养“贤士”,这是“教化之本原”。主张限制对人的剥削。他说:官吏“因乘富贵之资力,以与民争利于下”,以“众其奴婶,多其牛羊,广其田宅,博其产业”《汉书·董仲舒传》,结果“富者奢侈羡溢,贫者穷急愁苦”,这是造成刑罚日蕃而“奸邪”不止的原因。
4.大儒风范,千古仰止。综观董仲舒之学,其功在援阴阳以入儒,使孔孟之道由空言转为实政。自汉武以降,儒家思想遂成中华文明之灵魂,教化所及,垂两千年而不坠。东汉哲学家王充赞曰:“文王之文在孔子,孔子之文在仲舒。”其学也,合天人、通古今、融政教,虽后世或有“禁锢思想”之讥,然立纲陈纪、垂宪万世之功,实不可没。大儒风范,千古仰止。
26.6.20DS初稿
龙湖寓士笔意改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