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很温情、很性情的治学者[苦涩]
静安看见的是浙西经/浙东史的方法论
尔田自己的初衷一直是先从文辞入门 比如小李艳语写忧乱的寄托
所以编年考证是认识人的方法
王国维在给张尔田《玉谿生年谱会笺》写的“序言”里说:“君尝与余论浙东、西学派,谓浙东自梨洲、季野、谢山,以迄实斋,其学多长于史;浙西自亭林、定宇,以及分流之皖、鲁诸派,其学多长于经。浙东博通,其失也疏;浙西专精,其失也固。君之学固自浙西入,而渐渍于浙东者。”在王国维看来张尔田的《史微》就是“以史法治经、子二学”,所以道出了许多前人没有看到的观点,而《玉谿生年谱会笺》也是在“周、汉治经之家法”。王国维是将之放在了经史之学的视野里来读这本年谱会笺的。那么张尔田自己的思路呢?张尔田没有回答夏承焘的问题,我们只有试着从现有的材料里面去理解张尔田的用心。张尔田曾经在对李商隐诗的批注里写道:“采田束发受书,即喜观玉谿、飞卿、长吉三家诗,行走必以自随。当时识见未深,徒爱其结体森密,吐词铿锵,设彩鲜艳而已。”但是他后来对于李商隐的阅读体会加深了:“复取六朝唐代诸专集籀之。始知古今诗家,写景述怀者多,诡词寄托者少。玉谿一派,实于天壤独辟一蹊径。观集中多假闺襜香清语,以寓其忧生念乱之痛,直灵均苗裔也。有唐名家,无一人可与抗敌。岂直奴仆命骚也哉?”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体会,张尔田才认为:“义山诗趣,极深极博,不能细按行年,深探心曲,必有不解为何语者。”张尔田对李商隐的理解,是通过与冯浩的对话以及后来对纪昀等人的批评中形成自己的观点。用我们现在眼光来看,无疑冯浩和纪昀等人都是儒家传统里面的学者,张尔田与他们共享着同样的文化语境。也正因为有了这个先入之见,所以我们往往对这一类的考证著述的理解反而可能简单化了。这就需要将张尔田对冯浩、纪昀以及张尔田自己的自我修正结合起来看,才能理解其考证背后的意旨。
#金刀谁剪两三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