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说,1978年我出生在北京。爷爷是军人,父亲在国企当司机,母亲也当过兵。我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院墙高、哨兵严,到处都透着股严肃劲儿。
小时候我性子野,整天在胡同里疯跑。院里邻居都喊我“大个李”,长得结实,爱运动。那会儿的北京夏天,知了叫得震天响,我们一帮孩子光着膀子踢球,晒得跟煤球似的。家里对我管教说不上多松,但也不像有的军人家庭那么死板。爷爷参加过抗战,奶奶是军医,老一辈人的硬骨头精神,多多少少传到了我骨子里。
九岁那年,妈妈得了支气管囊肿,经常咳血。有一次她旧病复发住院,对药物过敏,差点没挺过来。我那时候小,帮不上什么忙,就偷偷找了几块砖头,磨了一天一夜,磨出三颗心,两颗大的代表爸妈,一颗小的代表我自己。我妈拿到那三颗石头的时候,哭得说不出话,我那时候还傻,以为她是伤口疼。
十一岁那年纯属偶然,长影厂来学校挑小演员,我正课间跟人追着闹,稀里糊涂就被选上了。拍完拿了一千多块片酬,全交给我爸,转头他就去王府井抱回台游戏机,到头来他玩得比我还疯,我还得跑去找我妈告状。
十二岁,爸妈还是分开了。我跟着我妈过,那段时间我特别叛逆,逃学、打架,跟一群小混混混在一起。我妈气得直哭,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难过,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慢慢收了心。
1997年,我十九岁,刚考上北京群星艺术学院。还没上几天课,就有个剧组来学校挑人,几千人里选一个男主角。我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被选上了,演了《十七岁不哭》里的简宁。
剧播完火得猝不及防。影迷的来信装了满满四麻袋,我妈有空就帮我一封封地回。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成名也不过如此,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可人生哪有一直往上的坡。之后几年里,我演了大大小小很多角色,学生戏演到腻,成人角色又接不住,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尴尬得喘不过气。我心气高,索性退圈去做生意,王府井开服装店,跟朋友合开酒吧,没一样撑得长久,本钱赔得干干净净。
最难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听见我妈咳嗽的声音,想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夜里睁着眼盯天花板,一遍遍想,是不是选另一条路,会比现在好过。
绕了一大圈才认清楚,我还是舍不得镜头。又厚着脸皮回去跑组,不管戏份多少、台词几句,都接,都认认真真演。
2006年《士兵突击》找到我,演吴哲。导演说,你得有兵的样子。我就每天五点起床跑十公里,杠铃一扛就是俩小时,三个月练出一身硬邦邦的肌肉。戏播了,有人记住了那个总说“平常心”的少校。
再后来,拍《我的团长我的团》,拍《唐山大地震》,拍《北京青年》,一部一部往下走,步子慢,但踩得实。再后来录《奔跑吧兄弟》,撕名牌、扛重物,大家都说我能扛、实在。其实哪有什么天生的好力气,都是早年摔出来的韧劲儿。拍戏摔过伤过,录节目也磕磕碰碰,可只要镜头一对准,就什么疼都忘了。
演了二十多年戏,拿过奖,也挨过骂。有人说我运气好,有人揪着我的过去不放。可我心里最清楚,能从部队大院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面子,是每一天扎扎实实站在片场里的那份努力。我妈曾对我说,“儿子,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辈子心安。”心安这两个字,比什么影帝、什么票房都重。我还在学,还在演,还在往心安的路上走。 http://t.cn/AXSh73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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