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6.20
早上爬起來進食肉桂提子貝果,從沒有tims的地方出來就是會如此渴望。出門去植物園,面積比想象中大好多,只逛了雨林世界和多肉植物區就力竭了,此地早上八點就高達三十度也是重要影響因素,今天也爬了很多山。還是喜歡樹,如果沒有那麽多人就好了,昨天還在說此地比想象中人少,原來人都來這兒了。
南普陀門口有大片初開的荷花,風吹動荷葉搖曳的樣子太美,想到每次去西湖都沒趕上荷花盛開的樣子,在這裏終於看見一些。她說類似於擁有信仰對人能繼續生活下去十分重要,信仰不只指普遍的神佛信仰,或許也包含支撐人存在、讓人產生期待的事物。在人生很難接觸到新鮮事物的後半生,不同人選擇了不同吸引自己注意力的生活方式。在信仰這個語境下,我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答案。但其實我現在好像想象不到什麼才叫做所謂很難接觸到新鮮事物的生活,或是說不再試圖想象了。突然想起去年七月在看南京錦衣衛期間產生過的憂慮,我對友說我不知道之后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现在对世界上的很多事物,文学、戏剧或者生活中身边发生的小事都以那么充沛的感情去感受和生活。但是万一哪一天这样的情绪就枯竭了呢?我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又莫名觉得这不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今年不再擔心了,我只是感受此刻發生的一切。我對yr說其實我很少思考所謂存在的意義,這樣會讓人感覺很虛無,但或許這就是我的存在主義(亂用名詞了)又說到難以代入有神佛信仰的人的感受这件事。不过身处在这个物理场所中,听周围平静的声音也会觉得一些安心,而且会觉得来这里真心交流的人都是带着好意来的...或许是这样。在方丈樓門前坐了一下午,好安詳,能心平氣和地坐在室外的天氣在南方已經不算熱了,她又躺在我腿上睡著。我想念坐在西園寺鼓樓下吃素包子看樹的時候。
看戲之前進食葉推薦的脆魚,一上菜發現原來是脆肉皖,此地起菜名怎會如此寬泛!不過很好吃就是了。晚上第三次看《粉絲來信》,抱著想看看浩冉的夏光是什麼模樣的動機走進閔大,對戲本身基本上沒什麼期待,結果得到了十分意外的觀看體驗。四年來第一次把這部戲看進去了,粉來把我變成精神病了,最後看著看著覺得還是隱隱約約有點無聊,但是在大哭(…)我終於聽懂了什麼是最終我們都沉溺在愛的各種形態中,這個故事確實在將這樣很美的很殘忍的幻夢一樣的感情。
但是…能不能別讓我看這樣的故事了,不用心看無聊用心看難受。一個沒有落點的情感故事就會讓所有人都在情真意切地說空話,七人會每次商討文學都讓我想問你們到底在幹嘛我真的好奇能不能告訴我,但是夏光每次出場我的眼淚跟開了閘一樣,奔湧而出的能量一開口就能擊中我,你太好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好。其實一開始不喜歡朔的鄭微嵐,(也很有可能是我不喜歡這個角色)緊張得太明顯害羞得太刻意,直到夏光出場補充了微嵐的存在,讓我感覺到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後來我完全理解鄭微嵐的行為,因為夏光的魂衝破了鄭微嵐的骨,這個人做出了這些決定。知道会有很多人根据不同演员饰演的夏光和微岚不同风格做出形容和判断,但是我完全做不到这件事情,我无法分开形容这两个角色,因为今天在我心里他们两个就是一体两面,他们是真正的一个人,甚至看着看着在想怎么会有两个人能演一个人呢?但是这件事真的这样发生了。
然而我數次感受到自己和故事角色之間的感情裂痕,暫且不討論文字移情真人,因為我今晚的理解是金海鳴和鄭微嵐是以文學為載體(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被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而“相愛”的(我的概念中廣義的相愛,我承認他們是相愛的)但金海鳴將其誤會成狹義的浪漫愛之後,其實我沒辦法很好地滑入這個邏輯,以至於甚至會覺得鄭微嵐被金海鳴帶偏了(雖然他的感情也是模糊朦朧的)後來私自出版夏光作品亦會讓我覺得金海鳴帶著部分的自以為是和不尊重人(但是在這裏我會稱讚一下施哲明的演繹,他讓金海鳴看起來像個真人而不是遠遠的完美的角色)於是其實一到微嵐和海鳴對手戲就覺得有點無聊,所以我作為觀眾要入戲的話只能自己篡改設定,猶記得第一次看時被這個言情設定震驚了,但今天我拋棄了浪漫愛的預設。最後海鳴給微嵐的回信以及當我死去時的感情則是不需要嚴格區分而成為廣義上愛的各種形態中,我會被這種感情打動。於是散場後走出劇院心情十分複雜,又堵塞又暢快,產出一篇左右橫跳的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