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壁厨
26-06-21 09:00

我得说日本人的花道、书道和茶道等等,最大的问题就是将一种实用性的日常体验极度刻奇化。“日常生活审美化”可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把审美渗透进日常生活或是把日常生活变成审美对象。

中国书法其起源仍然是从一种尺牍文章书写的实用功能发展的,在此之上才形成了一种既有功能尺度又有艺术性的张力,尽管当代很大程度上也已经失去了这种实用性,然而这种源流一直提醒着中国书法实践者:中国书法的艺术性始终受到实用性的约束,即使是推崇碑学的一派也依然强调法度。这种约束反而构成了一种张力:首先是“写字”的实践,然后才谈笔法、章法、气韵,所以书法最终并不是独立的审美游戏,而是生活实践的升华。

以日本书道作为对比,我得说日本人完全没有系统性的继承中国书法的精妙之处,把“奇”置于“法”之前,只忙于求新求奇,在学习书法的人眼中这和江湖老干体是没有区别的。尽管我承认我有中国中心主义的倾向,但我的批评却并非从思想内容入手,而是我想说日本本身没有这种源流性的东西,于是只能过度强调这种仪式和艺术上的“读空气”,把原本自然发生的行为重新编码成一套严格程序。这种意识太精致,太想要安置好一切的标准,以至于彻底失去了这种平实、简洁的丰富性,在这里我完全不认为日本人存在所谓的“极简”美学,相反正是这形式上的极简掩盖了艺术程序的过度复杂精致、过度神秘化。以至于他们的艺术作品彻底和日常生活完全分离,生活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完成某种审美形式:这样就使得生活被美学殖民了,生活成为仪式的附庸。

图穷匕见,日本是一个秦制社会,哪怕是在艺术中它都比中国更强调秩序、场合、身份,以至于内容被过度压缩进形式之中了。这种文化把活的东西做成了标本,把丰富的生活提炼成了仪式,过于追求每一个动作都恰如其分,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态的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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