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日落时去坐了一块钱的轮渡。这里没有什么新鲜的,海也被生锈的船皮浸泡得显旧。但没有人会抗拒这样平静的时刻。下船后我在围栏边坐了很久,海风把我头发吹得乱蓬蓬,把紧紧的心也吹得很蓬松。
路过的一个阿姨停下了,她松开了牵着小孩的手,一跛一跛地急步走到了我的旁边,有些激动地对着年轻女人和小孩说,“你们看呀。”
是看船和桥,还是看海呢?年轻女人没有动,还是牵着孩子,默默地看她。她趴在栏杆上深深眺望了十多秒,然后转身慢慢地走了回去。
我一直坐到天黑起身,往路边的宝石人行桥上走。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行桥,童年常见的深蓝色玻璃,本就是宝石的颜色。夜里它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变成了大红色的、墨绿色的、深紫色的钻石。这样艳的人造灯光,在此刻是很恰好的。
我走路去一家夜里才开门的肠粉店,路过了亮着蓝光的冰室,穿过像马路中央迷宫一样的交通桩,在理发店外看到里面有阿公阿婆正在做造型,突然好想停在这里。在这里千禧年代似乎仍然在稳定运作,那我们为什么要走进新时代呢?
今天还有点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我又来了轮渡口。阳光太烈了,没法坐在海边。我在人行桥上,看到钻石下原来长满了鲜花。树枝伸展着,枝桠间车来车往,也像是各种颜色的鲜花。我希望世界停下,而花一直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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