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樹ing
經過無數次的風雨,媽媽生時種花種菜的後院,已不復從前模樣。
再溫暖深刻的回憶,也會在沒有打理的情況下,而慢慢凋零。
我是喜歡小院的,但我沒有辦法去照顧好它,我有很多合理化的理由,打開門就有蚊子、將母親收集的木板花盆扔掉捨不得,我將來應該是定居在別處吧,每次扔東西總有大嗓門的資源回收阿姨說三道四說:「你媽太節儉,囤著都不扔。」(干卿底事,不佔你家位置。)
我媽不用他人bb,女兒可以,別人不行。
好像多照顧它一點,它就會擾亂當下、影響未來,引來閒言碎語雜雜念,諸如此類想想中的困難。
每次想試著去整理,就會有這些困難浮在眼前,延緩了行動,消磨了安全感。最後轉頭不去看,它仍是我記憶中帶有媽媽味道的小院。
而我繼續埋頭於我的工作、生活、爲了碎銀幾兩而努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一棵樹,初時見到,細細長長,以為是颱風將院為樹枝吹斷,插落院中。
數年過去,有日再見,甚至以為有樹幹也被吹倒,落入院中。
我甚至沒有打開門,只從廚房的窗縫中細細ㄧ撇。我只覺得院外樹木遮日,吹落的樹枝、折斷的樹幹,院內必定雜草叢生,我不想面對。只覺得,為何屋外一向固定除草、除樹的農田主,為何放任樹木遮蔭,令殘木落入院中。
直到後來,經鄰居鐵工阿姨告知,我才知道,是我的後院長了一棵樹。
年初鐵工阿姨告訴我,隔壁鄰居,要幫忙砍樹,以免樹根深入地下,影響地基。
直到此時,我才看清,綠蔭遮天的樹,是從我家後院長出去的,那根、那段,我誤以爲從院外吹落、折斷的樹枝、殘木,是它不斷生長茁壯的樹幹。
兜兜轉轉,最後是由鄰居,找了一位道親堂主,約好今日,前來砍樹。酬金若干。
堂主帶了2個閨女來幫忙。
女生之間,總是比較有話題。閒聊之間,發現少女身型的二人,竟然也都30多歲了。堂主在上方砍樹,兩閨女在下方幫忙。感覺很是溫馨。
巧了,今兒也是大陸的父親節。便想幫他們拍下這個勞動光榮的時刻。
忙到下午六點,還沒處理完畢。約好明兒再來。
感謝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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鋸下來的樹有紅色液體,經AI驗證,是血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