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想不到,就是这张拍立得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那是我到多伦多上学的第一个月,房东太太的儿子举办了一场蒙面party,邀请我去参加,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但是房东一家人对我都很热情,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个邀约,准备在角落里当一个透明人。
派对来的都是房东儿子的朋友,大家玩的很开心,我在餐桌旁悠闲地吃着苹果派,这是我和房东太太一起做的。
“Excuse me”一道声音响起。
我疑惑地抬头,看见一个带着纸壳头盔的男孩好像在叫我, “Yes? ”
“中国人?”他试探地询问。
“是的”因为戴着面具不方便吃东西,所以在吃苹果派之前,我就摘掉了自己的面具,亚洲面孔还是很好认。
“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拍立得吗?”那个男孩说。
“可以”,于是这张拍立得诞生了。
拍立得还没有成像,那个男孩拜托我帮他保管一下,他们一会儿要喷香槟,怕沾染上酒液。
我顺手将拍立得放在衣服的口袋里,然后去厨房找房东太太聊天。
派对持续到了很晚,我坚持不住,回到房间先睡了,完全将拍立得的事情遗忘个干净。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一通陌生来电,除了父母和房东,没人知道我在多伦多的号码。
“非常抱歉,给你打这通电话,我找Joel要了你的号码”
Joel 是房东太太的儿子
“你是?”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帮我们拍了一张拍立得,昨天玩得太晚,忘记找你取了”
“我知道,不好意思昨天太累,先回去休息了”记忆突然回涌,我急忙去翻衣服口袋,“拍立得还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来取。”
“今晚七点,你住在哪里?”
“昨晚开party的地方,我租了这家的房子”
“七点见”
“七点见”
或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遇到中国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我竟然在期待着七点的到来。
六点五十八分,房门被敲响,男孩穿着白色背心,格子衫外套,站在门外,原来他不带面具长这个样子。
“你好,我来取拍立得。”
“你好,拍立得成像挺完美的。”我把拍立得递给他。
“谢谢,麻烦了,你是来多伦多上学的吗?”
“嗯,你呢?”
“我也是,在这里遇见国人感觉好亲切”男孩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他的五官很精致。
“你叫什么名字?”
“Su”
这天过后,我和Su成为了在多伦多求学的搭子,Su是一个完完全全的e人,有他在基本上不会冷场,除非我在做作业让他不要说话。
Su很喜欢白人饭,所以我经常说他天生就适合出来留学,但我又实打实是个中国胃,所以他也经常陪我去吃中餐。
周末的时候,他在琴房教小朋友弹琴,我在街对面的面包房收银,晚上老板会把今天没有卖完的面包送给我,我和Su会把面包加热一下,再加上两片培根一个煎蛋。
那天晚上发了工资,我和Su去便利店买了啤酒,约着去他家看球赛,酒精混杂着薯片生成上升的气泡,我问他。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没醉,我只是想借着酒精上头的理由,问这句一直不敢问的话。
“我没醉,我知道你也没醉…”Su看穿了我的疑虑,也揭穿了我的伪装。“我也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这句话,但是你问我,我不想骗你。”
“那我们在一起…”
“什么?”Su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说我们在一起”
多伦多的夜晚总是伴随着无限的心动… http://t.cn/A61bzZU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