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北京像立秋一样凉快。天气晴朗又通透,芳菲叫我去看阿巴斯影展。我没看过阿巴斯,十七爷很喜欢阿巴斯,十七爷讲他读博的时候给袁老师推荐《樱桃的滋味》,袁老师看了看,说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在小西天边上吃豆花米线,门钉肉饼,云南人真聪明,云南人有糊辣椒和木姜子油。骑车子回学校,真晴真明亮。北京有那么多建于上个世纪末的高楼,不反光的外立面,多么安静。
左律师带伊新相机来,想起六年前的夏至,放中考假,我们小组去吃地理老师推荐的东北菜,散局往学校走,遇见卖花的面包车,我兴高采烈地给每个人都买了一枝。紫竹院是我的能量场,走进植物的荫蔽里人也变得自由,变成猫和鸭子,喜鹊,鸳鸯,夜鹭,青蛙,小虫。行者歌于途,负者休于树。蹲下摸猫,又看到人的鞋子悠然从高处竹阴下的石径上过去了。萨克斯呜呜地响,退休的人想吹得哀伤也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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