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小说
26-06-21 23:30

《清风遇南枝,梦中仍相思》许南絮 顾澈
  孕三个月,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公司的裁员名单里。
  人事尴尬的看着我:“许特助,可能是迟总审批错了,您要不去找迟总核实一下?”
  她又补了句,“您刚怀孕,迟总应该是怕你太辛苦,毕竟您怀的可是你们爱的结晶啊。”
  我和迟遇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有过分歧。
  刚知道我怀孕的时候,迟遇想让我安心在家养胎,可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他见我态度坚决,就此作罢。
  我本以为他妥协了,没想到他要直接辞退我。
  我拿着名单去找迟遇的时候,刚好碰见他在跟新来的女秘书白诗诗沟通交接我的工作。
  “许南絮的工作内容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明晚的酒局让许特助带你,如果王董让你陪酒,就让许特助喝。”
  “女孩子喝酒伤身,刚进入职场,要学会给自己立人设。”
  我愣在原地。
  做了迟遇七年的特助,他每次出去应酬,喝酒的人都是我。
  因为他胃不好,每次喝完酒都要难受上好几天。
  我便开始替他挡酒。
  我酒精过敏,每次喝之前,都会偷偷吃上几颗抗过敏药。
  喝完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起疹子。
  一开始迟遇很心疼。
  渐渐的,他好像也习惯了。
  每次去酒局,他都下意识的打着官腔,“我胃不好,就不陪你们了。让我的特助陪你们喝几杯。”
  我替他挡酒挡了七年,可原来他也知道女孩子喝酒伤身。
  我以为他让我离职,是为了我跟肚子里的孩子。
  竟然是为了给白诗诗腾位置。
  “可是迟总,许特助怀孕了,她不好帮我挡酒吧。”
  下一秒,他随意的声音响起。
  “没事,她酒量好 这点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看着男人那张温柔的脸,我将手中的裁员名单捏的发皱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迟遇,我们离婚。”
  意识到气氛不对,白诗诗连忙退了出去。
  我瞥见了她手机壳上的贴纸,粉色的,跟迟遇黑白电脑上的贴纸是一个系列。
  刚做他助理的时候,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却板着脸将那些贴纸扔进垃圾桶,“太幼稚了,以后别再贴了。”
  我不能贴的东西,刚来三个月的秘书就能贴了。
  迟遇处理文件的动作顿住,他抬眸,看见我我拿着的裁员名单,心里了然。
  “因为我让你离职?说了是为了孩子好,乖,别闹了,家里不缺你赚那点工资。我很忙,等诗诗工作上手,我就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肯尼亚看动物迁徙。”
  去肯尼亚看动物迁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我的梦想,也成了他为了给白诗诗一个安稳工作环境的筹码。
  说完,他不等我说话,就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他知道,因为在意他,我总会妥协。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给律师发了条短信。
  【今天晚上我去律所找你,离婚的事情麻烦你帮我处理。我要尽快拿到离婚证,越快越好。】
  【还有,我要卖掉知遇设计公司20%的股份,请尽快帮我找个好买家。】
  然后我给自己买了一张去肯尼亚的机票。
  我不想再等迟遇带我去肯尼亚了。
  我终于意识到,有些地方,是可以自己去的。
  两个小时后,迟遇发短信给我。
  【午餐一杯奶茶,一份a餐,帮我带给白诗诗。】
  我没拒绝,只是回了个好。
  想挤掉我的位置,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再回来时,已经到了我每天开例会的时间。
  会议室坐满了人,白诗诗坐在靠近我的位置,捂着肚子,脸色发青。
  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将买好的午餐放在了她面前。
  “你要的奶茶跟a餐。”
  白诗诗抬眸,有些尴尬的问:“许特助,怎么是您买给我的呀?”
  我没看她,走到会议室正中间的位子坐下。
  “小事,以后买午餐这种小事,不要麻烦迟总,你要是不方便,就直接发短信给我,让我替你跑一趟。”
  我说完,她的脸“噌”的一下子红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看向白诗诗的眼神,也纷纷变了。

2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等迟遇,去律所拿了离婚协议书后就回了家。
  迟遇进门便质问我:“南絮,只是让你给诗诗买份工作餐,你有必要闹的全公司人尽皆知吗?”
  我抬起头看他,“你不是想让我给她铺路立威吗?这不是正合你的意?”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上午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南絮,别吃醋了。在我心里谁最重要你不清楚吗?她还小,不能喝酒。至于午餐,因为我有工作交代她,才让你帮忙带一下而已。你别总在一些小事上面斤斤计较。”
  我不想再跟他因为白诗诗的事情争执。
  她来的这三个月,我们已经为她吵过好几次了。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迟遇的手机不合宜地响了,他选择看手机,然后飞快的在签名处签了字。
  速度快的,超乎我的想象。
  我愣住,“你不看看内容?”
  “什么都好,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因为你才是我的太太。至于诗诗,就别再欺负她了,今天会议结束后,她在公司一直哭,连你买的饭都没敢吃。”
  我真没想到,都到了提离婚的时候了,他想的还是白诗诗。
  我冷笑,彻底没了沟通的欲望,转身要走。
  迟遇叫住我,“明天晚上的酒局,你记得准时到。”
  “我不去。”
  我怀孕了,怎么可能喝酒?
  翌日下班后,我将手边的工作交代完,后面就不打算来了。
  秘书处的几个同事拉住我,“许特助,我们组了个局,打算给你践行。”
  “是啊,我们还打算跟你取取经呢!没了你,秘书处肯定一团糟。”
  她们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突然把工作压力转接给她们,我确实于心不忍,就跟着去了。
  包厢门刚打开,我就听见了客户熟悉的声音。
  “迟总,你不道德啊,什么时候换的新秘书?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就不怕许特助生气?”
  迟遇抿了口杯中的茶,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她有什么好生气的,秘书处又不止她一个女人。”
  “那白秘书,老规矩,就替你老板陪我们喝几杯。”
  白诗诗有些为难,求救般看向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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