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小说
26-06-21 23:33

《我心悦他,这份努力如此昭然若揭》沈清辞 萧景渊
向太子萧景渊表明心意后,我与赠予他的那枚玉佩共感了。
借着玉佩的微光,我瞧见我那三位自幼一同长大的挚友正聚在东宫后花园,对我极尽嘲讽。
平日里总亲昵唤我“阿辞”的丞相府嫡女苏怜玥,正轻蔑地说道。
“沈清辞?她那尚书父亲都被贬出了京城,若不是太子哥哥求情,她哪有资格继续留在宫学与我们共读?如今还敢攀附。”
一贯照拂我的靖国公世子陆惊寒,也戏谑地附和。
“说到底如今已是小门小户,连表明心迹的玉佩都是自己雕刻,未免太过寒酸。”
我不敢相信,这些话竟出自我那几位自幼一同长大的挚友之口。
震惊之余,我通过玉佩对上了萧景渊那双淡漠的眼眸。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受宠的皇子。
身为太子殿下的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共感的玉佩,仿佛在俯视尘埃。
“嗯,确实寒酸。”
语毕,那枚玉佩被他随手丢在了桌上。
……
我被摔得浑身一疼,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素青的帐顶,不知为何会与玉佩共感。
我起身梳洗,强令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动身进宫。
三年前父亲被卷入一桩案子,蒙冤被贬出京城,我本也要跟着离开。
是刚被封为太子的萧景渊向陛下求情,借着太后的一丝怜悯,我这才能继续留在宫学读书。
行至宫道尽头,我迎面便撞见了萧景渊、苏怜玥与陆惊寒。
三人看向我时,面上皆是矜贵俊逸。
我与他们自幼一同在宫中学习,常在一处玩耍。
直到前太子夭折,萧景渊才从不受宠的皇子一跃成了唯一的储君;
陆惊寒也被靖国公带去战场磨炼,年纪轻轻便立下赫赫战功;
苏怜玥的父亲一路高升官拜丞相,她也成了京城第一贵女;
只有我,因父亲却蒙冤被贬,身份也一时变得尴尬。
可在我心中,我们的情谊从未有过丝毫改变。
然而昨夜与玉佩共感的梦境,却让我此刻迟疑了起来。
我强笑着试探:“你们三人今日看着都没什么精神,昨夜可是做贼去了?”
陆惊寒斜睨我一眼,懒洋洋地回道:“昨夜吃酒去了。”
即便在宫中书院,他也仍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学业规矩皆不上心。
苏怜玥也笑得毫无破绽:“自是忙着温书,阿辞,这次秋试我定要胜过你和太子殿下。”
萧景渊则连一丝表情都懒得施舍。
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但这日课间,苏怜玥却凑到我身边。
“阿辞,今日又有女郎向太子殿下表明心迹了。”
这类闲话本是常态,但联系起昨夜的梦,我总觉得苏怜玥话中有话。
我捏紧了手中的紫毫笔:“后事如何?”
“自然是婉拒了。”
苏怜玥笑道:“真不知殿下究竟钟情怎样的女子,不过反正,不会是阿辞你这样的。”
我闻言一怔。
我这样,是怎样的?
苏怜玥故意看着我问:“阿辞,你怎地这副神情,你莫不是也心悦太子殿下吧?”
恰在此时,萧景渊与陆惊寒一道进了殿内。
我顿觉难堪,一时语塞。
陆惊寒却嗤笑一声:“我劝你尽早断了这念头,以你如今的身份,连东宫的侧门都进不去。”
说罢,他又看向身旁的萧景渊:“殿下,我所言可对?”
我心头霎时一沉,正要开口。
陆惊寒却又立刻道:“阿辞,我刚才不过是戏言而已,你切莫当真啊。”
萧景渊未置一词,面无表情地走到我身旁落座。
我有些恍惚地望向萧景渊冷白的侧脸。
自入宫中书院起,我与萧景渊便一直是同席。
那时他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人愿意与他同席。
是我搬着书案坐到了他身旁。
后来萧景渊不再掩饰锋芒,学业也总是稳居榜首。
为了能与他并肩同席,我拼命苦读,连最严厉的太傅对我都赞不绝口。
我心悦他,这份努力如此昭然若揭。
可萧景渊,却仿佛对此毫不在乎。
黄昏时分,我与萧景渊一同去上策论课。
这是只有宗室与重臣子弟方有资格修习的课业。
整个宫学,女子中唯有我因课业出众得以破格参加。
课后,萧景渊送我回住处,在宫道上忽然开口。
“苏怜玥素来心直口快,但无恶意,今日之事,我代她向你致歉。”
我愣住了。
为何是萧景渊代苏怜玥向我致歉?
我垂下眼帘,回道:“本就是幼时旧识,殿下不必替她道歉。”
萧景渊看我一眼,随即淡淡道:“你不介怀便好。”
我有时会觉着,萧景渊待我与旁人不同。
幼时他母妃新丧,无人理会,唯有我敢悄悄翻过宫墙去陪他。
后来他得了些好东西,也只会赠我一人。
因此,我才有勇气向他表明心迹。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