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三碗饭专家
26-06-22 00:36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人鱼起1

排雷:半骨、强制、非人、对小起哥有点坏

人类、双腿、站立。

你翻动着从遇难者背包里拿出来的书籍,水波的侵蚀让软化的书页像糜烂的肉泥一般碎去,但除去破损的边角,中间大部分的文字还是清晰可见。

或许是种族天赋,或许那些会模仿人类歌声而引诱水手们坠入大海的塞壬传说都是真的,总之你学得很顺滑,只需要稍稍的点拨,现在你都能看懂故事书上的长篇文字了。

你正如痴如醉地沉迷另一个世界的风采,那是完全新奇的、不同的体验,可是洞窟里的另一道声音却很不合时宜的响起。

“…休、休息。”

这片海域只有你和他两条人鱼。

准确来说,白起是你的兄长。

人鱼并不是群居物种,雄性人鱼更是有着极其凶悍的领地意识,成年人鱼无法容忍除了伴侣之外的同类在他们的身边肆意畅游,对待子嗣后代也只需将其抚养到尖齿长出的那一天就好了,于是白起和你很小就脱离了父母的教养。

在完全黑暗的海底黑暗洞穴里,一尾强健的纤长鱼身拥挤在你的身侧,如同一堵难以翻越的石墙,你因贴着冰凉的石壁睡觉,尾纱左摆右摆,无论如何都有一部分要在这炙热潮闷的小天地里被迫贴合着他,而白起在不受控制地吻向你。

带着热息的薄唇重复性的贴吻上来,刻板的焦躁,好像要得到些什么。

人鱼对亲吻并没有注入太多的x含义,只是因为耳鳍和颈下有腺体,这是人鱼族难有的,对同类表达珍重和善意的举动。

明明是只在人鱼族群中,极少出现的隆重礼节,不知道何时起,你对他这样的举动都习以为常。

“白起!”

你怒火重重地睁开眼睛,倦怠地推开他。

你真的在生气了,明明是他把你叫过来睡觉,可你阖起昏昏欲睡的眼皮真的要睡了,他却把你积攒起来的睡意给搅没了!

你的抗拒让这片暗色变得沉默,他一贯会承受你的怒火,无论是以前你因对流浪、未知感到害怕,而黏在他怀里不肯撒手的啜泣,还是你的任何情绪,白起都是你最好的倾诉者。

可是很快你的肚子就叫了起来,这让白起很快就恢复了行动,误以为你是没吃饱在对他发脾气。

你对那些人类的物品爱不释手,哪怕是吃饭时,也只是不情不愿地吃了几口,随即就将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投入地捧着小说看了起来。

石壁上的鱼油被重新点起,窟内重新恢复了莹莹亮意。

白起替你割下鱼肉,一片一片喂进你的口中。

光亮了起来,你也因此能看清他的脸,他的身体。

“丑死了。”

高挺的眉骨,俊美的身躯上横亘着几处伤疤,以示彰显征服这片海域的凶险。

种族的劣根性在幼年时刻就暴露无遗,而重重交叠遗传的基因延续无数代后,在白起的身体爆发体现得淋漓尽至。

那么宽阔又广袤的海域,他却不允许任何一只人鱼游至这片区域。

人鱼是极度的爱美生物,造物主的偏爱让这个族群变得傲慢。

其实他外貌并不丑陋,而你也没过过苦日子,所以选择性地忽视了,这幅健硕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时你心血来潮,会用人类的语言喊他哥哥,那大概是你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挺有说人类语言的天赋,你难得的主动游到那深色的鱼尾身边,用他听不懂的轻快语调叫他。

习惯了狩猎,而又极少被你主动亲近,积年不变的脸上浮上少见的僵滞和迷惘,俊美人鱼的眼瞳却一直在死死地追随着你。

好像他就只是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觉得自己好像对牛弹琴的傻子。

很快你就没了意思,无聊地游回自己的小窝。

可是,他却追了上来,比你宽阔不少的肩膀和你并游着,海水和他的低笑声一起震动。

很久以前,在你的尾鱼只比他短一截的时候,你们也曾这样游玩着。

“丑哥哥。”

你得意地拿你漂亮的小尾巴点了点他满是伤疤的尾尖,成功令伸出手臂的男人颤栗,握着薄石刀的手骨节用力到发紧。

你知道他听不懂,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当着他面,表达你对他的想法。

或许是你真的困倦了,吃到后面,你的脑袋靠在他的怀里,鱼尾摆在他的鳞片之上,闭着眼昏沉沉睡去,连他什么时候停止了喂食,而是改用手指插进你的发丝里,一下一下抚了下来都不知道。

几天之前,他的妹妹在放风游玩中,脱离了他划定的安全区域,游至了海面。

趴伏在木板上的身体已经浮肿,棕金色的眉峰凌乱生长,眼眶凹陷,可是那个人类还活着。

你对他的生命力和运气表示惊叹,要知道,那场风暴发生在七天前,而在同船人都死去了的情况下,这个人居然能活到现在。

塞亚奇看见了你,向你哀哀求救。

出于旺盛的好奇心,你将他救至了一处更大块的浮木上。

那是一个人类雄性。

他一直在偷视你的鳍纱,在洁白浪花之下,随着你的动作流光粼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还有一丝惊艳。

漂亮的、轻薄的,代表雌性的人鱼鳍纱。

白起再也忍耐不了。

人类雄性的声音停止,看见另一条更为硕长,也更为杀气沉沉的人鱼,从黑礁石后方游来,毫无感情的阴沉沉眼睛像是外泄的情感缺口,塞亚奇才意识到,关于传说中人鱼的残忍凶狠,并不是凭空而来。

生长在深海底下不见天日的异族,人鱼的外貌却大多美到雌雄莫辨。

这是一条成年的雄性人鱼,凭他的特征并不难看出来。

不过塞亚奇大约能从你的语言中辨析出来,这个明显要把你掩在身后,对待他用冰冷的对待猎物眼神看的人鱼,还是你的兄长。

他错误的用人类的感情来猜测他此刻此刻类似于守卫般的举动,于是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塞亚奇换了一种意思,偷换了词语的组词,与要表达的顺序,就可以委婉地暗示你。

下次可以不用带你的哥哥过来。

.

“……”

白起一直在身后呼喊你的名字,人鱼的低语通过无孔不入的海水传进你的耳朵里。

你被折磨得不堪其扰,愤愤回头瞪了他一眼,在你之下的深海,清棱的日光透进深蓝的海,,几年前,他的鱼鳞还是动人的浅蓝色,现在已经长成了深色,和鱼身连接的腰腹部也变得沟壑分明。

或许他觉得这是你和他之间的玩闹,所以他只是控制距离地跟在你身后,只需要微微挺动着腰身,便可游至你的身侧。

可你却努力离他更远。

讨厌,你实在讨厌他。

如果不是他,你不会被你的人类朋友这样讨厌。

塞亚奇用每天一个的人类故事诱惑你过去看他。

你在他的描述下,对人类的城市十分向往,会唱歌的机器,会跳舞的兔子,听说还有石头变成亮闪闪金币宝石的魔术!

“母、母亲…人类,不可,信任。”

白起在用母亲的话来劝你,这是相当有用的方法,虽然你们自幼就离开了父母,可是,你还是相当愿意听从母亲曾教给你们的生存经验的。

以前,他都会这样循循善诱,让你停止危险的行为。

但你今天异常不开心,以至于听到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你也没有了耐心。

“滚出去!讨厌鬼!”

他的腰身上还挂有一串珠链,那是白起第一条伤疤的位置,幼时的你看见了,还心疼得眼泪汪汪,给他做了一串珍珠和水晶的挂饰,垂落的位置正好能遮住他的伤疤。

后来,你却很少对他投向关注的目光。

为了让你冷静下来,不想和你发生冲突,白起只能停下要跟着你一起进去的动作,静默地待在窟口,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然后游走。

等到回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沾上了森森血迹,如同修罗一般,重新回到你的眼前。

海底黑得比陆地上太阳落山还要更快。

有时候你觉得他和你并不是同一个物种,异类,他像是会把你撕咬吞入腹中的异类,如果你们不是兄妹,或许你们真是吃与被吃的关系。

可是你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将猎物拖进巢穴,狩猎时的尖锐竖瞳变得圆缓。

你才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

因着成年,有时你面对白起,也会感到从骨子里的陌生和恐惧。

怎么会!

在他把最鲜嫩的地方喂给你的时候,你愤愤地故意咬破他的指尖。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丑陋的人鱼感到害怕!

夜晚,你迷迷糊糊地将头埋靠在他的怀里,然后微微皱皱眉,将脸扭向另一边。

其实你不太喜欢比你更高的温度,人鱼族的体温是与海水相近,这样被他包裹着,抱着,身上也很热,可从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适,因此你没有推开他,反而被带着热度的怀抱烘睡得更沉了。

恍惚间,你似乎听见白起在用难听的嘶哑嗓音给你唱摇篮曲。

“……”

你的名字痛苦地在他喉腔里刻出血字。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为什么要那样对一个外人呢?

.

而在第二天,你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那个人类死了。

因为太过脆弱,身体不好,就这样死去了。

都怪白起,要不是他…

你没忍住又对着洞穴口早出才归的人鱼发起了脾气,三年前凿出来的穴口对于他来说有点太过狭小,乌压压的黑影将洞口堵得严实,阴影几乎将你吞没,而你对着带来噩耗的白起哭得太伤心了,语言也几近刻薄。

(不忍心,省略一段刻薄的语言)

人形的臂膀被尖锐的指甲划出丝丝血痕。

你丝毫忘记是自己沉迷于其他的玩乐,连塞亚奇都很少去找了,只理直气壮的让白起替你给他送去新鲜的食物。

你听说有个故事,讲述的是海底有个女巫,能将人鱼变成用两只腿走路的人类。

要不是他有时间也不去打猎,只知道每天跟在你的后面,害你根本凑不齐女巫交换需要用的猎物,才导致你只能从那个人类嘴里听到关于人类城市的事情,只能可怜兮兮地抱着书看。

都是他的错!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