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秋冬季
26-06-22 00:48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冰狗[超话]# 蛇鼠一窝
黄星🐍✖️邱鼎杰🐹

黄星是条蛇。

一条血统纯正、鳞片漆黑、在族中地位颇高的竹叶青。按理说,他应该找个同样冷血的、优雅的、能与他并肩立于云端之上的伴侣。再不济,也该是条温顺的菜花蛇,或是条盘起来像朵花的小白蛇。

但他偏偏看上了邱鼎杰。

邱鼎杰是只豚鼠。

第一次见面是在族里举办的春日宴上,各大兽族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都会出席。黄星百无聊赖地盘在高处的枝桠上,吐着信子,眯着竖瞳扫过下面熙熙攘攘的各类小动物。兔子、狐狸、孔雀……没一个能让他多看一眼的。

直到他看见角落里那只正抱着一颗草莓狂啃的豚鼠。

那豚鼠通体雪白,只耳朵尖和鼻头带着点粉,圆滚滚的一团,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颗成了精的糯米团子。他吃草莓吃得极为专注,眯着眼睛,胡须一翘一翘的,偶尔还会发出满足的“唧”一声。

黄星盘着的尾巴尖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想,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很好揉。

从此,黄星就多了个毛病。他开始频繁地“路过”邱鼎杰的住处——一片种满了鲜嫩多汁的蒲公英和苜蓿草的向阳小山坡。他会把自己伪装成一根毫无存在感的黑树枝,挂在邱鼎杰窝边的篱笆上,一看就是一下午。

看邱鼎杰抱着一截比他脸还大的黄瓜“咔嚓咔嚓”;看邱鼎杰把自己滚进一堆干草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看邱鼎杰追着一只蝴蝶跑,结果自己左脚绊右脚,圆球似的骨碌碌滚下小坡,滚进一丛三叶草里,半天爬不起来,只在那里蹬着四只小短腿。

每到这时,黄星就会从篱笆上滑下来,游过去,用尾巴尖轻轻戳戳那团还在努力翻面的“糯米糍”。

“唧!”邱鼎杰被戳得吓了一跳,终于翻过身来,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眼前这条比他身子还长好几倍的黑色大蛇,又“唧”了一声,不过这次声音小了点,带着点好奇。

黄星不说话,只是用尾巴尖卷起一片沾着露水的嫩草叶,递到他嘴边。

邱鼎杰抽了抽粉色的鼻头,凑上去嗅了嗅,然后张嘴接住,又“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

黄星的竖瞳微微放大,里面映着那团欢快咀嚼的白团子。他想,手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

他成了邱鼎杰的专属“投喂器”。

每天清晨,黄星都会卷着最新鲜的果蔬准时出现在小山坡。今天是一颗红透的草莓,明天是一段水分充足的胡萝卜,后天可能是一小把带着清香的薄荷叶。他把东西放下,就用尾巴尖轻轻蹭蹭邱鼎杰毛茸茸的头顶,看他欢快地扑过来。

邱鼎杰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快递员”。他会用脑袋顶顶黄星的尾巴尖作为回应,然后埋头苦吃。有时候吃饱了,还会主动凑过去,用鼻尖碰碰黄星冰凉的鳞片,好奇地感受着那种与己截然不同的温度。

黄星每次都僵住不动,连信子都忘了吐。

他想,他可能陷进去了。

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停滞不前。邱鼎杰似乎只把他当成一个会移动的、提供美食的、有点奇怪的树枝。他依旧每天在自己的小山坡上快乐地滚来滚去,对黄星那点藏在小果篮和嫩草叶里的心思浑然不觉。

黄星很焦虑。他是一条有修养的蛇,不屑于用强。但他又实在忍不住想离那只圆滚滚的小东西更近一点。

这天午后,邱鼎杰吃饱喝足,趴在自己用花瓣和软草铺成的小窝里昏昏欲睡。黄星照例盘在旁边的篱笆上看着他。阳光暖融融的,邱鼎杰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像一颗柔软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白云朵。

黄星神使鬼差地从篱笆上游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小窝。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邱鼎杰温热的、带着细软绒毛的耳尖。

“唧……”

邱鼎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正好朝着黄星。他似乎在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下意识地往前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直接蹭进了黄星微张的下颌处,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黄星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那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青草与花果香气的触感从他下颌的鳞片传来,几乎要将他融化。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盘得更紧了些,在邱鼎杰周围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将他护在中间。尾巴尖则轻轻搭在邱鼎杰搭在自己肚子上的小爪子上。

就在这时,邱鼎杰的耳朵动了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瞪瞪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眼前是放大的、熟悉的黑色鳞片。

“唧?”他懵懵地叫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这个“围栏”暖烘烘的(蛇类变温,但黄星紧张得体温都升高了),比他的草窝还舒服。于是他又往黄星怀里拱了拱,小爪子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黄星冰凉的腹部鳞片,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好舒服……大黑……”

黄星的脑袋“轰”地一下。

大黑?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毫无防备、完全信赖地蜷缩在他身体之间的白团子,竖瞳猛地收缩。

他慢慢地、低下头,冰冷的唇轻轻碰了碰邱鼎杰温热的、粉色的鼻尖。

“邱鼎杰,”他的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低沉的沙哑,却极其轻柔,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蛇是会吃豚鼠的。”

邱鼎杰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鼻尖凉凉的,很舒服,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那抹凉意,迷迷糊糊地回答:“……那你吃……吃慢点……别噎着……”

黄星愣了一瞬,随即,那双总是冰冷的竖瞳里,像是冰雪消融,泛起极其明显的、温柔的笑意。

他收紧了尾巴,将那团软乎乎的温热彻底拢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邱鼎杰毛茸茸的头顶。

“好,”他低声说,信子轻轻扫过那对粉色的耳尖,“我慢慢吃。”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山坡,蒲公英的种子洋洋洒洒地飘起来,落在盘成一团的黑色大蛇,和他怀里那只睡得正香、还时不时砸吧一下嘴的小豚鼠身上。 http://t.cn/AXx6SfUa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