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主义的国家观-【黑格尔和马克思】
西方哲学社会科学的核心当然是西方价值观,西方价值观的起点是文化与共同体,希腊文明的基础就是共同体文化。文化就是共同体,文化与共同体,这是一个词。城邦的风尚、城邦的文化,就是共同体的文化。劳动推动文化前进,最终形成了一个劳动的共同体,这是黑格尔对于西方哲学社会科学的完成。马克思的目标不是推翻西方哲学社会科学,也不是全面抛弃黑格尔,恰恰相反,他的目标是:关于劳动共同体的思想,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如何能够复归;在资本主义的废墟上,黑格尔的理想如何能够再生——当然是在更高的经济基础之上。这就是马克思的辩证法。因此,对于马克思来说,重要的不是简单抛弃黑格尔的“国家”,即那种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高度统一、结合的国家,而是批判和抛弃精英知识分子是文明的主体的思想,从而使劳动人民成为精神文明的主体,成为国家、民族精神的主体。
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观与古往今来一切精英主义的国家观的区别。发扬人民大无畏的革命首创精神,这是毛泽东对于马克思主义精髓的继承。对毛泽东而言,人类的解放在于劳动人民不仅是物质文明的创造者,而且是精神文明的创造者这个关键。只有从这个角度,我们才能深刻理解“以人民为中心”和“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高度结合的现代化”这样的论述,究竟在什么意义上是马克思主义的真理。
但是,就像当年的拉萨尔、燕妮乃至恩格斯,今天中国的知识分子不能完全理解马克思的天才,包括不能从价值观的角度,去理解马克思对于西方文明的反思。他们所能理解的价值观只是价值规律,甚至只是剩余价值学说,他们对西方历史的价值观积淀重视不够,从而缺乏对历史资本主义的理解。长期以来,对资本主义的理解,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几乎都是亚当·斯密的水平,甚至远没有达到黑格尔的高度。劳动价值论是斯密完成的,剩余价值学说是大卫·李嘉图提出的,这些其实都不是马克思的发明。其实,斯密的说法甚至和马克思完全相反,斯密认为,资本和劳动是一体的。资本越多,越互相竞争,劳动工资就越高。斯密很理想化,他天真地以为,只要鼓励资本竞争、发展,劳动工资就会提高。与斯密相比,马尔萨斯虽然是个外行(大家往往说马尔萨斯是个牧师,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经济学家),但他说出了比斯密更伟大、更接近马克思的话。马尔萨斯说,人口按几何级数增长,而粮食只能按算术级数增长,这种状况下,只能消灭人口,只能进行战争。要维持资本利润,就必须有失业。阶级斗争、经济危机与战争都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我们没有真正读懂马克思,所以,我们今天依然没能超出黑格尔的世界,主流学界更是意外的恐惧和可以去回避马克思。黑格尔其实并不是理论的,黑格尔是极端现实的。“从角落的桌子”,黑格尔眺望了新世界的诞生,他看到的就是有自由意志的现实的人,他看到的是劳动创造世界,奴隶创造历史,国家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由。这些,今天似乎都已经成为世界的公理,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了。而真正看出黑格尔破绽的是马克思,马克思说出了真理,就是这个世界走了一条与黑格尔当年的设想完全不同的路,这条路不是自由与劳动结合,而是资本与技术的结合,它取消了具有自由意志的人,代替以人工智能的人、生命工程的人。黑格尔眺望了新世界的诞生,当然,新的世界肯定从来没有到来。#历史[超话]##经济[超话]##头条博客[超话]##马克思[超话]##黑格尔[超话]##新世界[超话]##雷军说当初不该和董明珠打赌##上海[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