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的百年和一瞬
师父张海琪百年前的往事,山崖相救、小院养病,山中不知世上是何年,可数月之后依旧要告别。
张海琪前往烟火人间,大隐隐于不老青春中,她有她的刀山火海要闯,一堆大事业KPI等着忙。
张千嶂停留在千嶂重山深处,从青葱年华等到白发苍苍,等不来一支穿云箭。
他和他那“千嶂”的名字一样,隐于重山里,可以一辈子很纯粹就等一个人。
张海琪在外的这些年,收养许多孩子,费心费劲视如己出,养他们长大,教他们本事,然后送他们去一个个最危险的地方。
垂髫少儿来,喋血尸体回。
她这一生,经历了无数次沉重的生离死别,丧子之痛。
百年前,那个似恩人、似故人、似路人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仿佛一瞬的浮生一日闲,她当真不记得吗?
或许是恩怨太重、不想记得,或许是山里人间相距太远、不敢记得。
此后需要十年以上尸骨,张海琪愉快“利用”张千嶂的尸骨。
她对自己的两个月寿命,都浑不在意。
她豁达如斯,骨骼不过是广义的皮囊,以她的玲珑通透,怎会拘泥。
不重要,却也重要。不在乎,却也在乎。
长寿且永远年轻,这近乎永生永葆青春的大彩票,也并不全是恩赐。
神话故事中西比尔向神求得永生,却忘了说要年轻,她拖着衰老残躯,痛苦不已。
某种程度上,张海琪是一个西比尔变体。
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承担超出常人的责任,也就意味着超出常人的悲欢。
张家人强大到突破物理边界,但迎来送往中百年孤独,又更与何人说。
我挺喜欢师父一脸无辜“不记得了”,这让百年漫长年轻的双面性,凸显得更加具象。
写百年孤独、再写她在意又不在意。这种有知有觉但拿得起放得下的痛,远比无知无觉的酷,更有人味儿。
张千嶂活百年如一瞬,一生都在等一个瞬间;
张海琪活一瞬如百年,漫长近永生、每一秒都如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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