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内观了。”今天我收到这么一句话。是了,绕了一大圈,终归要回到起点。无关信仰,只关真相。
内观是一项终生的事业,它关乎“向内走,向内看”的智慧。最早接触是十五年前,那时候正是身心最动荡的时候,而向内走的智慧,正是彼时最需要的财富。
我说过,樊振东的出现击中了我内心某个部分,当它开始运作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知道,是观照。是的,自我观照。从开始的震惊到很多情绪涌来,不得不发,再到情绪消散情感涌现,最后拨开情感的迷雾,看到自己的心。我可以一边爱着樊振东,一边观照自己的心,它们并不冲突。甚至因为这份汹涌的爱意(暂且这么说吧),自我观照的力度还加强了。这就好像,你很昏沉,突然有个声音刺激到你,一瞬间清醒了,虽然你第一个念头感觉很烦躁,但你确实清醒地感知到烦躁。
同样的,拨开层层迷雾,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情绪起伏波动,并不为所动。我想这大概就是他出现在我世界里的第一个意义吧,激活暂时休眠的觉知力,并运用它来加强对自我的觉知。
内观的智慧和艺术,是很多人都需要了解的。这个时代是疯狂的时代,我们的心识就好像微弱的烛光,在狂风中苦苦支撑,尽力保护自己的火焰不被吹灭。内观的觉察力,就像加了一层玻璃罩子,让我们的心识不至于马上被熄灭,彻底丧失掌控力,随波逐流,不知所终。
如果遇见樊振东是我的业,那被他激活的觉察力就是我的收获。假如没有早年的积累,我想这一下对于我来说,有些致命。但命运总是有自己独特的安排,它不会在你没准备好之前给你派发任务,而我确信一直以来,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很好,这一次也不例外。
新的时代,新的起点,回归原点,再次启程。我们都一样。
所谓艺术,就是扎根于土地之中,再仰望于苍穹之外,于俯瞰大地之时,对众生包括自己在内播撒无尽且平等的爱,以任何形式,包括竞技体育,包括文学,包括欣赏一朵花。
扎根土地是艺术的关键,没有足够的生命阅历支撑,再华美的诗篇也只是反射幽光的绫罗绸缎,俗且刺眼;仰望苍穹是选择,毕竟一辈子不抬头看天的大有人在,而看天,是要付出代价的,它意味着,你在追寻一个旁人无法理解的高度,那里空气稀薄,同行者甚少,或许,从头到尾就你一人。你终将抵达那空气稀薄的无人之境,此时你已耗尽半生,而最后,你的目光必将收回来,投向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以及大地上碌碌劳作的你的同胞,那个你曾经出离的地平线之处,那些尚未仰望苍穹的你的同胞,以平等且饱含爱意的心,回向世间。
前期肯定是追求技艺,一个球的打法,一个句子的引用,甚至步伐的移动,以及思维的无限扩张……无一不在表达“我是谁”。然后必定是要经历磨砺的,不在赛场在赛外,不在纸上在日用百事里,反反复复打磨,在你最不愿意停留的事情上,一磨数年甚至更久远。而最终不再是技术的追求和表达,当生命之苦融入骨血,那苦难就不再只是以承受的形式出现,它们凝结成了你生命中独特的光,你在那里,光就在那里,所以此后的每一拍每一行字,无一不是你对生命的感悟,对世界的期望,对人性的珍视,对纯粹的坚守和无限信任。此时,你只要成为你自己,就是在平等地爱护每一个人,包括自己。
我所认为的艺术,一定是以至真至善至美为核心的。在体验生命之苦的过程中,很多原本单纯的个体会异化,最后结出“恶之花”,但世人很难分辨,毒药与解药那微妙的区别。那些看起来很美好很奋进的,也许正在扭曲你的认知;而那些看起来冷淡且略显残酷的,也许正在唤醒你快要沉睡的心灵。所以认取真善美只有一个办法,你本身就具备真善美,或者,哪怕你只有一个“真”字,就一定能认得那万里挑一的真。余下的,就让它余下吧,不必回头再看,把它留给时间。
所以我尊重艺术,真正的从苦难里结出晶莹剔透的上灵仙花的艺术,那是世间极为宝贵的珍宝;我尊重认得艺术的眼睛,那承载它们的生命体,必然也是这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光源里的一个。
当你再度历劫归来,大家都说你不一样了,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们说你更沉稳,打法更“有效”。是了,比起过去目的性极强的一拍一拍,一分一分,现在的你,完全沉浸在自己对比赛和小白球的理解中,心无旁骛,一拍一步,传递艺术。@樊振东 #樊振东 ##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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