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老屋#美文美声#
今天我们一起欣赏周金侠撰写、王誉潼朗读的作品《奶奶的老屋》。
奶奶的老屋大侠 我用力回忆着记忆中的老屋,爷爷奶奶的老屋。确切地说是老屋后面的一座砖瓦房,农村的习俗,儿子结婚时要把正房腾给儿子和新媳妇。我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国的老人会如此。他们多数是勤俭老实,甚至是木讷的。但都心甘情愿地为儿子们奉献最好的房子用于成家,仿佛只有儿子成家了,他们的人生才算完整。爷爷奶奶还算幸运,尚有能力在老屋的后面另起一座新宅,只是没有老屋向阳。老屋后面的柿子树,已经很多年了,我记事儿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也因为新宅砍掉了。说是新宅,其实也比较简陋,直到爷爷奶奶去世,也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弄堂简单地落了白。另外一间一直用于盛放杂物,抬起头就能看到高粱秆扎成的吊顶,中间隐约的黄泥巴,没有装窗,就那么敞着。西墙角堆着冬天取暖的煤,用的时候需要用锤子砸成小块儿。北墙角是两台老式的水泥墙柜,上面常年落满一层厚厚的灰。农村的冬天很冷,晾台上的大水缸会结一层十厘米左右的厚冰,只有中间凿开一个能放进水瓢的洞,用于日常的饮水。冬天来临前,爷爷会给大水缸外面裹上一层破棉被,缸盖上也会盖上不用的破棉袄。有的人家,会给大缸围上一圈稻草,总归即使这样最冷的时候除了中间经常取水的洞,其他地方还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实在伸不进去水瓢的时候,爷爷就会往水缸里放水,不一会大冰盖就从缸沿上分离了,有时候为了好玩,让爷爷把大冰盖拿出来,真沉啊!晶莹剔透,看上去美极了。弄堂有两米宽,装着一扇嘎吱吱响的木门,涂上大红的油漆。进门靠东墙垒了一方土灶,连着屋里的大土炕。每次烧灶满弄堂都是灰黄的烟,前后门都要敞开,奶奶常常被熏得咳嗽、流眼泪。绕过土灶,推开刷着淡黄色油漆的小门就是正屋了。灰白色的水泥地,每天早晨都会被爷爷打扫得干干净净。靠南的大土炕,从东墙直通到西墙。窄窄的窗台,有三十多公分高,上面是亮堂堂的老式玻璃窗。小时候,我们常常趴在那里听着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奶奶陪嫁的大炕柜横卧在土炕的东头,紧靠着墙。柜子上面是一床床叠好的棉被,还有爷爷不穿的大棉袄,撤下来的狗皮褥子。大木柜上本来有精致的铜扣,加上一把老式的横锁。铜扣早就没有了,据说是大炼钢铁的时候拆走了。你看,时代的烙印散落到了寻常人家。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样的景象我依然时时回想,每次想起又不由得泪流满面。记忆中的老屋有爷爷奶奶慈祥的身影,有我无忧无虑的童年。恍若一场梦,如昨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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