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花生樹》,葉兆言著,譯林出版社二〇二〇年六月版,列入“叶兆言經典作品”叢書之一種(共七種)。本書收錄九篇文章,分別是《周氏兄弟》、《閱讀吳宓》、《革命文豪高爾基》、《圍城裏的笑聲》、《鬧著玩的文人》、《人,歲月,生活》、《江南女子》、《江南文人》和《從解手說起》。葉兆言在《自序》中說,“我讀書很雜,感想太多,此類文章斷斷續續寫了不少,讀者也許早已不耐煩”。要說明的是,我作為一名讀者,對《雜花生樹》不僅不感到“不耐煩”,而且還喜歡上這些文字,覺得它娓娓道來、有很強的掌故色彩。作為知名作家,葉兆言的語言富有特色,有很深的文氣,也有屬於自己的嬉笑怒駡,,但其背後還是有作家的敦厚與真誠。本書涉及魯迅、周作人、吳宓、錢鍾書、高爾基、愛倫堡,也涉及地域文化的所謂江南文化,寫得很有針對性,文字頗好玩。今天看來,此書有些地方顯得不合時宜,但正如葉兆言自己所說,“我並不認為不合時宜的書就不能寫”,他對老舍、巴金、沈從文、張愛玲等現代作家在當代的寫作姿態都持批評態度,認為是他們“留給我們最大的遺憾”。書內一則則老作家的故事,撕裂開來後亦給人深思。比如《閱讀吳宓》,葉兆言從祖父和吳宓的日記記錄入手,回看二十世紀知識分子的複雜心態,徹底打破吳宓的大師身份,他寫到,“吳宓的意義,在於他的堅定不移,在於他的執著追求。他有一顆花崗岩一般頑固的腦袋,二十世紀的宗趨勢,是適者生存,是一變再變又變,占大便宜的往往是那些善變的知識分子。善變不是什麼壞事,也不一定就是好事。”葉兆言涉書甚廣,中西文化、歷史地理、軍事政治等都能敘述有理有據有節,呈現出很深的人文底蘊,難怪是有藝術天分的作家。立此存照(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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