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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从魁北克回来,带着小儿子Eric先在北京玩几天,然后再回湖北探亲。说是探亲,其实双亲在疫情期间已先后去世。我记得21年夏天他回来,隔离在上海,发信息说,这次是最后一次见妈妈了。他本科八九级的,当年只想走。这次回来还说,当时妈妈坚决反对他离开,但他没听。如今他又想让Eric对中国有感情,一直对他说国内的好话,放假就带他回来。但Eric对我说,我是加拿大人。爸爸老说这儿好,如果真有他说的那样好,故宫的卫生间为啥那么脏?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笑cry]依依对大草原滤镜的破碎,也是从体验了草原厕所后开始的。Eric是很温和纯良的小孩,得知我在学法语,就开始跟我讲法语,纠正我的语法错误。我问Combien des Amis tu—as?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seize!在北京的几天,他最迷恋的是多邻国,无论在饭桌还是车里,随时随地帮我刷题,一直到高铁站分手的最后一刻。上次我见他时他1岁,这次10岁。分手时我说咱俩合张影吧,看看下次再见时你长多高。照片里他灿烂的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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