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在加入门派时都会获得一只小羊,我有一只,玲莹也有一只,我们要负责照顾它的起居、饮食,要让它健康成长,可玲莹那只天生带了疾病,连站都站不稳,有些同门私下谈论,只庆幸并不是自己去负责那样的生命,而我偶尔将言语听进去,则在想为什么非要是玲莹去负责。
私底下玲莹也常常找我,先是唤我:秀怡。然后再叹气,问该如何善待她的小羊,如何让小羊健康,如何让小羊奔跑,如何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自己的小羊。每每谈到这些她的眼里都有抹不去的悲伤,我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盯着她的柔软与良善,内心却为她向我寻求帮助而舒展开来。
我的小羊正在不远处舔舐着她的小羊的卷毛,我轻轻道:这样的问题不是你该承受的,我也无法解决,我们的能力都太有限,但我们还可以成长,成长到有能力解决问题的那一天,到那时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
她眼神晦暗,但还是乖乖地答:好。
树叶的阴影里,我静默地瞅着那张光影斑驳的脸,终于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梳过她垂散的鬓发,理到了耳朵后。玲莹抿着嘴笑了,我也笑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约定,我也希望并不只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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