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第一个给天相赐名“金玉良缘”的实在是灵性的天才。
先别骂我礼崩乐坏,试想一个宇宙里没有出现那么个泪竹穿心了无痕的黛玉,而其余二人被一把抛进一个难以脱离政治经济学哪怕一分钟的懊糟世界。高宝玉只剩下一块灰蒙蒙的玉傍身,即偏门的才气或纵情一掷的痴心;金宝钗呢,依旧空无,而今天的雪洞已经不流行,于是只有姿态,和光同尘嘛,就是世俗浇灌下最适宜的与真情不相关的姿态。
在黛玉并未出现的红尘地狱里,连高鹗续说的夫妻平常日都成了妄想,幕天席地的痛笑里,或见高天亮抓着玉刻的刀子奋力剜出浅坑,朝金泰相丰沃的表象的最中心爬行。他流下的血泪使经过的路程化作红艳湿润的嘴唇,而那中央除了空洞和笑声以外,只剩一排将他慢慢碾作微尘的巨大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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