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看了易立竞采访向佐的视频,临近末尾看到一个弹幕说“一点点都不舍得快进,甚至会往回倒反复看,是不是疯了”。
想到小时候在互联网环境和经济环境的双重允许下其实是有很多这样值得看的访谈长视频的,高中晚自习后躺在床上用手机小屏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也会反复倒放那些一瞬间打动到人的表达,会因为某种观点而去结识一个公众人物,也会因为一个人而有幸结识某种观点。跟内容行业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小镇高中时代是我最受互联网内容滋养的几年,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后来读了传媒,第一份长期工作做了记者。
如果没有做过记者。
如果没有做过记者,我可能不会知道一个被大家看到的采访背后经过了多少轮预选、淘汰、背调;我可能不会在太年轻的时候就被灌入了太多脑力可以兼容但社会经验无法承载的人格形象;我可能不会知道天时地利对共鸣的贡献度大于人和得多;我可能学不会谨防语言的矫饰性,同时疯狂矫饰自己的语言;我可能不会那么痴迷于各种人生的故事性,执着于寻找每个个体身上鲜明的主题,刻薄地为他人定义质感,利落地为自己修剪欲望。
后来就是跟向佐说的一样,先追寻商业性的成功,先演短剧,幸运的话再反哺电影。
吊诡的是此时此刻我已经做了两年整的短剧,身处于另一个从未想象过的行业里,甚至我并没有一个电影梦可供反哺。
命运总是这么无厘头地扎你一刀,命名之回旋镖。
做短剧的这两年比做新媒体还要累,追的是不在自己世界观里的热点,不敬市场是罪,不养团队无效率是罪,养团队不创收是罪,为观众预判需求是罪,不想象观众也是罪。市场做无规则运动,创作者试探性滞后地生产内容。
诚恳地说这个采访视频没有期望中精彩,但胜在罕见真诚所以值得一看。像你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一款睡眠香薰味道是妈妈喜欢用的那款洗衣粉,带你回到小时候,告诉你做内容其实还是可以像这样,做一场香甜柔软而诚实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