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回# 穿进恐怖电影里跟搭档假戏真做了4///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你醒的比沈星回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你还是没有适应。你本就不是胆子多大的人,来这里每分每秒都要经历未知的恐惧就够让你受得了,偏偏还要一个人睡觉。
“沈星回……”
你扭头看过去,昨晚说完睡觉后,你们都没有睡着,而是理了一下现有的线索,等真正睡过去已经很晚了。而现在,沈星回依旧保持着靠墙的姿势,歪着头睡得正香。
你看了他几秒,轻手轻脚从床的另一侧下来,木地板太旧,脚踩到时还是发出“吱呀”一声响,你立马屏住呼吸。还好他没醒。
你挪去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依旧空荡荡的,楼下的早点摊都没出,整条街都安静得出奇。
“几点了。”
沈星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你一跳。
“……七点刚过。”
他坐直了,揉了揉肩膀,大概是夜里压着了,你看着他那个动作,想过去给他揉一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在家的时候,你经常枕他的肩膀或是手臂,免不了要酸一会儿,都是你给揉的。但现在没理由开这个口,他也不会同意。
下楼时大堂依旧是空的。你们在桌边坐了没一会儿,老板娘就从柜台后的小门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依旧是两碗米粥,两碟小菜。自从第一天沈星回把鸡蛋分给你后,她就再也没拿过鸡蛋了。
她笑眯眯地把东西摆好,又看了看你们,眼睛弯成两道弧。
“今天还出去呀?”她问。
“嗯。”沈星回应了一声,将其中一碗推到你面前。
“今晚回来吃吧?”
老板娘又问,语气亲亲热热的,“我给你们留着饭。”
“好。”
她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柜台后面的那扇小门,门关上之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你低头喝粥,余光不住地瞥着那扇紧关的门。碗里的粥热气腾腾的,米粒已经熬化了大半,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口感不好,味道也不好。你硬灌了两口,想念沈星回熬的粥了。
旧楼白天看起来比夜里温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从“绝对不想靠近”变成了“勉强可以走近”。
你们这次从正门进的。门上的铁链还在,锁也在,但铁链松松垮垮的垂着,沈星回很容易就取下来了,像被人动过。
一楼跟昨晚一样,过道很长,两边都是紧闭的门,手电筒的光在白天比夜里淡了一些。
你们直接上了二楼,昨晚看到那双红鞋的房间就在走廊中间的位置,跟昨晚一样,房间是空的,但那双红鞋不见了。
你站在门口观察,沈星回却径直进去走到了墙角。
“过来看。”
你挪过去,墙角捆着一堆旧报纸,跟昨晚在三楼看见的很像,纸页发黄发脆,边缘卷曲。沈星回蹲下来开始翻,你在旁边帮他接着摊开的纸页。翻到下面几层的时候,你的手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纸页底下压着一张照片,背面朝上。
你把它抽出来,顺手将沈星回的脑袋拨过来一起看。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瘦瘦的,颧骨突出,眼睛很大,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手上还牵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这栋旧楼,正门,铁链和锁都还没有装上,门口干干净净的。
“这个人……”
那女人的五官,跟旅馆老板娘有几分相似。但老板娘胖一些,圆润一些。
“老板娘。”
你说,声音有些发干。
沈星回把照片接过去,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年轻的时候,或者……是另一个人。”
“收着。”
他把照片递给你。你接过来小心地放进口袋,纸面硬硬的,有些硌腿。
你们在二楼又转了一圈,再也没有看到别的异常,甚至通往三楼的楼梯也消失了。昨晚那些脚步声,笑声,门缝里的光,统统消失了。这栋楼像是只在夜里才会醒过来。
回旅馆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晚饭时候,老板娘果然端了东西出来,两碗热汤面,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薄的肉。把碗放下的时候,袖口不小心蹭到了桌面,露出一节手腕。
你下意识看了一眼,白白瘦瘦的,跟身材一点也不成正比。
“多吃点。”
她笑着说,“年轻人,瘦了不好看。”
那天晚上你睡得很浅。
沈星回还是靠在墙边的沙发上,你侧躺在床的一侧,面朝着窗户。你闭着眼,呼吸放的很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张照片上女人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你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重,很沉。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往窗户的方向挪过去。
月光下,窗帘的缝隙之间,有一张脸。
老板娘的脸。
惨白,没有表情,脸贴着玻璃。眼球微微凸出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你。她就那么站在窗外,嘴角弯成一个固定弧度的笑。像用刀刻出来的。
你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开始狂跳。
你整个人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忘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你猛地侧头去看沈星回。他缩在沙发上,头微微偏着。你张了张嘴,尽力发出一点声音,他立刻醒了。
“……?”
你移动着眼球看他,眼神满是惊恐和乞求。他没有再问,顺着你的视线转向窗户。
那张脸还在,你移动过去时,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见此情景,沈星回没有再犹豫,站起身“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了个严实,然后上床,将你整个人拉过去紧紧环住。
“别看。”
你闭了眼,脸埋进他颈窝里。他的手掌覆在你后脑勺上,另一只手从你腰侧环过来,把你整个人拢在他身前。
“她还在吗?”你闷着嗓子问。
窗帘已经拉好了,但你还是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在。”
他说,“别睁眼。”
不知道过来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一个小时。你感觉到那道视线变轻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沈星回把下巴搁在你头顶,低声说:“走了。”
你被他圈在怀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麻了一只,膝盖蹭在他大腿内侧。
“你……”
你嗓子哑的不像话,“你看见她了对吧。”
“看见了。”
“她在窗外。”
他沉默了一瞬。环在你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你睡吧,我看着。”
你本想说什么,但身体的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他把你往怀里带了带,抬手轻拍着你的背。你闭了眼,这一次很快就沉下去了。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沈星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将你牢牢圈在怀里,呼吸压在你头顶,又轻又长。
你慢慢坐起来,他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看你,
“还好吗?”
“嗯。”
你揉了揉眼睛,朝他那边靠了靠。夜晚的恐惧在天亮之后淡了一些,你站起来去拉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玻璃被擦得很干净,所以才会把那张脸看的那么清晰吧……
但不对。
你站在窗前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嘴里喃喃:“不对……”
沈星回走过来站在你旁边,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窗户下面有一道窗台,如果昨晚老板娘真的站在窗外,她的脸贴在玻璃上,那个位置应该有印痕才对。
但现在,印痕确实有,不过不是在窗外的窗台上,是在屋内的窗台上。
你站在那个窗台面前,后背一阵阵发凉。
昨晚那张惨白的脸贴着玻璃,月光从她的身后透进来,将她照的几乎透明。你一直以为她在外面,从巷子里,屋顶上,从什么你不知道的地方爬上二楼,站在窗外看着你。
但那两个印痕的朝向告诉你,昨晚她站在这个房间里面。
她站在你和沈星回睡觉的这件屋子里,踩在窗台上,脸贴着自己的那一侧玻璃,从里面往外看。
看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你转过头看着沈星回,脸色苍白。
他抬眼来看你,语气沉沉,“今晚不在旅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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