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CBS Sports》Matt Norlander专文——《为什么达斯蒂梅离开密歇根大学和大学篮球并不令人意外》:
那是4月13日的下午,在圣路易斯,那时距离密歇根大学赢得NCAA全国冠军仅一周。达斯蒂·梅正在低头发短信,一个接一个的给想要招募球员们发短信,努力争取在大学球员转会市场上达成签下他的第二个重要的球员。我们当时坐在圣路易斯大学乔什·谢尔茨的办公室里。这个不同寻常的场合之所以如此特别,是因为梅当天早上飞抵这座城市,代表美国篮球作家协会领取了亨利·伊巴全国年度最佳教练奖。
我不断问他为什么赢得全国冠军并没有他希望或相信的那么甜美。梅在登顶大学篮球巅峰后,本应欣喜若狂。相反,他和全国其他教练一样:每小时都在招募过程中焦头烂额,每天要参加好几个Zoom会议,只为不掉队。
而今天,在大学篮球休赛期最大头条新闻的发生之后,我与他的那30分钟的谈话让我感觉意义非凡。周一早晨,梅加盟达拉斯小牛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但我并不感到惊讶。他本来就打算在有收到NBA主教练的offer机会时就这么做,只是机会来得比几乎所有人预期的都要早。
我记得当我问梅:“你觉得三四年后你还会执教密歇根大学吗?”时,梅停止了发短信,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他承认, “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他的意思是:在球员薪资每年上涨300%的情况下,管理一个大学篮球项目真的太难了。球员不断转会,球队不断更换阵容,NCAA对大学篮球缺乏有效的制度监管——这也是为什么在密歇根大学刚刚完成过去二十年以来最佳赛季之后,这些“关于招募的烦心事”抢走了教练组们的原本该有的热情和庆祝的时间
梅告诉我,他有朝一日渴望在NBA当教练。他迫切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并觉得必须最终去用实践去找到答案——尤其是如果大学篮球的现状将一直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我离开时,他还在思考那一天要多久才会到来。
别说三年了。他甚至没坚持到三个月。
那天发生的另一件事,解释了为什么大学篮球最优秀的教练之一会离开大学篮球🏀。这一切发生在我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
(图1)
这是梅,正在与一位在转会市场备受瞩目的球员通话。这位球员给May打了电话,梅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得不打断了我们的聊天,在通话中,这名球员口头承诺下赛季为密歇根大学效力。看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进展。通话结束后,我祝贺了他,他笑着说了类似这样的话:“他承诺了并不代表他会来。我们还得跟他经纪人打交道。”
故事变得更加离奇。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这名球员又两次口头重申了他对梅的承诺。
不过,他的经纪人确实很难对付。
所以,最终密歇根并没有签下他。
他下赛季会在其他球队打球。
这就是转会市场招募球员的真实写照
正是像这样的情况,才让梅想要离开。当然,NBA的诱惑也同样重要。但是密歇根大学招募球员的难度,远比这所全国冠军大学所预想的要大——即使外人觉得你资源充足——这也是梅决定抓住当下机会,冒险一试的原因。他深知如果等到2027年,在带领球队夺得全国冠军后再打出一个成功的赛季后,他完全有机会获得其他工作机会,甚至可能获得更优质的NBA职位,但他选择现在就走
大学篮球的现状正在逼走教练们
周一与多位接近梅(May)的消息人士交谈时,我明确得知,大学篮球的现状是梅离开前往达拉斯的一个重要因素。
“大学体育的不确定性太大了,”一位消息人士说。“家长们没完没了,打电话来、来询问,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每天都要处理各种烂事。而且有成百上千的教练在做他们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事,而不是对这项运动最有利的事。”
梅在周末与独行侠管理层会面,并在内部就是否要在休赛期近三个月后离开他的球队进行了一番反复讨论后,最终达成了协议。
据我所知,做出这个决定极其艰难,尤其是考虑到密歇根在夺冠后经历了剧烈的人员更替,而他们夺冠的“回报”是:密歇根被普遍视为11月新赛季开始前的 preseason top-five(季前赛前五强)球队。
我们拭目以待,在迈克·博因顿(Mike Boynton)被任命为密歇根临时主教练后,这一局面是否还会保持
就这样,达斯蒂·梅成为了又一位高调、成就卓著的大学篮球教练,在感受到大学篮球带来的压力和重负后选择离开。
NCAA的风向转变太过极端,在太短的时间内朝着太多不同的方向剧烈摇摆,以至于无法让许多最优秀的球员一直留在场上。按时间顺序,以下是因环境变化而退出NCAA的最著名的一批教练名单:罗伊·威廉姆斯(Roy Williams)、迈克·沙舍夫斯基(Mike Krzyzewski)、杰伊·赖特(Jay Wright)、托尼·贝内特(Tony Bennett)、布鲁斯·珀尔(Bruce Pearl),以及现在的梅。
最近一位受到NBA球队追逐但最终拒绝邀约的大学教练是丹·赫尔利(Dan Hurley),他在2024年拒绝了湖人队,选择留在康涅狄格大学。
除此之外,过去五年中每一位有其他出路可逃的顶级大学教练都选择了离开。比尔·塞尔夫(Bill Self)很可能在不到一年后就是下一个,约翰·卡利帕里(John Calipari)也不会落后太远。汤姆·伊佐(Tom Izzo)也一样。这些可能都将是以退休名义离开NCAA,但时间线都会或多或少地提前。
杜克的谢耶虽然这次留下了,但下一个离开的会是谁?
如果不是梅离开去达拉斯,那就会是杜克大学的乔恩·谢耶(Jon Scheyer)。有消息称,沙耶尔认真考虑过达拉斯的职位,但最终拒绝了,因为他觉得在母校还有太多未竟的事业。
周一与我交谈的消息人士表示,佛罗里达的托德·戈尔登(Todd Golden)、阿拉巴马的内特·奥茨(Nate Oats)和亚利桑那的汤米·劳埃德(Tommy Lloyd)都可能在未来十年内获得NBA的邀约并离开。
如果他们真的走了,没有人会感到惊讶。
正如我们对梅的跃升并不感到意外一样。这个消息本身令人震惊,但背后的原因并不让人意外。
我们将拭目以待,梅在更高舞台上会是更像布拉德·史蒂文斯(Brad Stevens)还是里克·皮蒂诺(Rick Pitino)。库珀·弗拉格(Cooper Flagg)在新秀合同结束时是否可能会成为NBA前五的球员。不用怕想的太过火,因为28个月前,梅还在执教佛罗里达大西洋大学(FAU)
但现在,他已经变成一个NBA主教练了。
还有一件事:梅是唯一一位以五名首发球员均非在本校开始其大学生涯的阵容赢得全国冠军的教练——这一事实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一位为大学体育史上最具交易属性的时代而生的教练,却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因为留下来根本不值得。
达斯蒂·梅在4月6日爬上了那把梯子,在剪下篮网的那一刻,他在顶端几乎连五秒钟都没待够。他为之奋斗的一切,在那一刻似乎并没有达到顶峰。他在追逐着某种东西。也许他能在NBA得到它。无论他追求的是什么,大学篮球界最好的工作之一,都不足以让他再多留一年。
我不知道那个被大肆宣传(且颇具争议)的《保护大学体育法案》能否阻止大学篮球教练人才的持续流失。我只知道,梅不会是最后一个离开NCAA的大牌教练,远非如此。再过几个月,我们可能还会看到下一个。
今天,他是最新一个离开的名字,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漫长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这象征着NCAA历史上最动荡的时代,一个在时机尚好时及时抽身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