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郢_
26-06-24 19:45 微博认证:四川大学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猫。
郝熠然睡午觉的时候会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耳朵。高嘉辉从旁边走过,他会无意识地往高嘉辉的方向挪脑袋,明明眼睛还是闭着的。
高嘉辉伸手挠了挠他后脑勺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郝熠然既不会躲也不会醒。
猫就是这样的,依赖你,但不总是开口说。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兔子。
郝熠然吃菜特别安静,筷子夹起一片菜叶,小口小口地嚼,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高嘉辉把肉夹到他碗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谢谢,又低下头继续嚼。高嘉辉托着腮看他嚼完那片菜叶,又嚼完那块肉,嚼了很慢很慢的几十下,才咽下去。高嘉辉问他你嘴酸不酸,他说不酸。高嘉辉说那你为什么嚼那么多下。他说因为很好吃。
兔子就是这样的,不声不响,很擅长寻找自己的小确幸。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狐狸。
郝熠然偶尔会捉弄他,在他认真说话的时候忽然凑过去亲他一下,然后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高嘉辉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里,罪魁祸首就在那儿歪着头眨眼睛。高嘉辉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说没有。尾音往上飘,像狐狸尾巴尖上那撮白毛。
狐狸就是这样的,知道你爱他,所以恃宠而骄。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浣熊。
郝熠然每次拆快递都特别认真,拿美工刀沿着胶带划。但接下来他一定会翻车,把包装袋撕歪,或者把里面的东西掉在地上。那天他拆一只新买的玻璃杯,拿出来检查了往桌上放,杯子一斜,直接滚进垃圾桶里了。高嘉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郝熠然从垃圾桶里把杯子捞起来,端端正正放回茶几上,看了高嘉辉一眼,说它就是没站稳。
浣熊就是这样的,看着伶俐,其实不太聪明。不过郝熠然把杯子从垃圾桶里捞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可爱得要命。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狗。
郝熠然偶尔会等他回家。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听见门锁响的时候刷地把脸转向玄关。眼睛还没聚焦,但笑容已经飞上来了。高嘉辉说你又没睡,郝熠然说睡了刚醒。脸上有抱枕印出来的压痕,头发翘起来,身上盖着高嘉辉的外套。
狗就是这样的,拿着你的东西,满心满眼地等你。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只小鸟。
郝熠然说话声音不大,但有时候会在高嘉辉耳边碎碎念,说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路上看到一只很胖的流浪猫。高嘉辉嗯嗯地应着,他忽然停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没在听。高嘉辉说我听了,那只猫是橘色的。郝熠然说那是上一句的,这一句我说的是猫旁边还蹲了个大爷。高嘉辉笑起来,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小鸟就是这样的,叽叽喳喳,唱得也好听,但不会因为迷恋天空就飞走。

有时候高嘉辉觉得郝熠然是一尾鱼。
主要是晚上,高嘉辉把他翻过来,他的脊背在床单上滑过,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凉津津的。腰很窄,胯骨硌在高嘉辉掌心里,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高嘉辉俯身下去,他的腿就自动绕上来,膝盖内侧贴着高嘉辉腰侧。用拇指摩挲他的脚踝,就整个人颤一下,从脚踝一路抖到小腿,又从小腿抖到后腰,像鱼被碰了鳞片。高嘉辉有时候故意放慢速度,他就不出声地张着嘴,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潮红。高嘉辉问他难受吗,他摇头,脚跟在被单上蹭了一下,把自己往高嘉辉怀里又送了半寸。
鱼就是这样的,不喊渴,但也离不开水。

但郝熠然不是猫,不是兔子,不是狐狸,不是任何他想象里的小动物。他就是郝熠然。是高嘉辉半夜醒了伸手就能摸到的郝熠然,是早上赖床把被子全卷走的郝熠然,是会主动求牵手抱抱的郝熠然,是很有韧性也依然离不开他的郝熠然。

是高嘉辉一个人的郝熠然。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