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佳
26-06-25 04:28

我承认我有点任性。和朋友出门旅行,去哪里、住哪里、吃什么,大多由我说了算。操心是真操心,但一切都随我所愿,所以先要谢谢愿意爱我、包容我的朋友。
从长春出发前,有过一场小饭局。四个人围坐,其中两个人忽然问起白崖,眼神亮晶晶的,全是向往与期待。白崖离伦敦市中心约两小时车程,我们没有租车,它从一开始就不在计划清单上。而我也知道,其中一位朋友是《赎罪》的影迷,她一直想要一张白崖的动图。
结果在伦敦的第三个晚上,我忽然跟芳芳说:“我们最后一天去白崖吧。”就这样,说走就走了。
路上两个多小时,我翻了好多白崖的历史,越看越被它的灵魂意义所触动。多佛白崖是离欧洲大陆最近的英国地标,二战时是归国士兵眼中“家”的象征,像一道地理上的凯旋门——第一眼看见的祖国。英国与欧洲大陆只隔着一道34公里宽的英吉利海峡。那个没有GPS、只能靠肉眼与罗盘辨认方向的年代,无论从敦刻尔克撤退的船上,还是从北非、意大利战场归来的水手,只要在雾气或硝烟里远远望见那抹醒目的白色峭壁,就知道自己安全了:越过了德军潜艇横行的海峡,踏入了英国领海,脚下是祖国的土地。看见白崖,就是活下来了。它意味着噩梦终结,前方是多佛港的家乡小镇,有英式红茶与亲人的拥抱。
在车上,我的心情已经没法平复。虽已走过不少路,见过不少风景,却依然把感情放在最重的位置,依然相信人间的真诚与爱情,依然会为别人的相聚而喜极而泣,最讨厌的始终是背叛与离别。所以白崖于我,忽然间就像一位惺惺相惜的朋友。
白崖的天气说变就变,风也说吼就吼。这里是徒步圣地,我们没什么专业装备,但我对那几公里的路充满向往。到的时候,夕阳正一点点往下落。别人都对着晚霞里的白崖按快门,我却把镜头对准了那些在崖上徒步的情侣——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好美。
当然,白崖本身也毫不逊色。它不愧是“会呼吸的史书”,形成于大约1.3亿年前的白垩纪,崖体由颗石藻这类远古海洋微生物的遗骸堆积而成,以每年0.015毫米的速度静静沉积。站在崖顶,脚下便是亿万年时光的结晶。最高处175米的纯白崖壁,与顶上的翠绿草地对峙,像一块巨大的抹茶蛋糕。光影流转间,又变成金色或莫兰迪色调,美得不太真实。
风很大,我们在爬坡般的徒步里,思绪却没有停。和芳芳聊起《赎罪》,聊起那些相似的往事,忽然间觉得那些可以等到二战士兵男朋友归家的人好幸福,立即收到芳芳无数个白眼,每一个白眼都写着“幼稚”,哈哈哈,又是被徒弟嫌弃的一天。
走着走着,忽然就释然了很多个意难平。 http://t.cn/RGoKvfc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