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网恋男友视频时，室友起哄要看看长什么样。
我看着帅气的男友，羞涩地递过手机。
室友和男友四目相对。
下一秒，两人同时变了脸。
室友生气地大喊：「你个贱人也配和苏言在一起？」
「苏言知道你给前女友舔过脚吗！」
男友笑得混账：「怎么，你当时没爽到？」
两人你来我往，打情骂俏。
全然没注意一旁的我，也变了脸。
1
可惜没有人发现我的脸色。
室友听了男友不着调的话，表情更加羞愤。
咬着唇警告道：「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江京野丝毫不慌。
倚着靠背，挑眉道：「不是吧宝贝，分手了就这么绝情？」
「我这张嘴，你以前不是亲得很享受吗？」
我听着这话，指尖掐了掐掌心。
心底有些不舒服。
网恋六个月，我知道江京野日常说话就是这种混不吝的风格。
可这次，太过了。
江京野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悦，视线刚移过来。
手机就「啪」的一声，被宋雨琪摔在了地上。
「气死我了！这个狗男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她似乎还没消气，又看向我红着脸埋怨道：
「苏言，你眼光怎么这么差啊？」
「你知道这个狗男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做过什么吗？」
「他不仅舔我脚，还经常揉我……」
「哎呀，我就是受不了他太重欲了才跟他分手的。」
我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优越感。
类似的神色，开学四个月来宋雨琪眼底出现过太多次。
发现我打工一个月，工资没她零花钱一半多时。
发现我穿的是十几块一件的廉价上衣时。
以及现在，发现我爱的男友是她甩掉的前任。
我低头，克制住了心底泛起的涩意。
也捡起了被摔在地上的手机。
上面的屏幕多了几道裂痕。
宋雨琪见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几百块的山寨机还这么宝贵。你这手机早该换啦，不用感谢我。」
可几百块对我而言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
「赔我 50 块吧，我要去换屏。」
宋雨琪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有理会，等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上却跳出了新的消息。
是江京野。
「宝贝，周末奔现。」
2
和江京野网恋六个月，我们在手机里说尽了暧昧荤话。
他却从未提过奔现。
我不想去细究这次奔现的原因。
躺在床上却又想到了他发给我的那些照片。
鼻子很挺，公狗腰，螳螂腿。
看起来确实很重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和宋雨琪亲密的画面。
我鼻尖微涩。
宋雨琪漂亮，性格娇。
开学以来，追求者数不胜数。
不像我，性格木讷又无趣。
长相也只是清秀。
我闭上了眼，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情绪。
不管怎样，都已经过去了。
等见面那天，我还是带了点小心思。
穿上了最适合我的小白裙。
宋雨琪看到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吧苏言，你还打扮上了？」
「能不能别这么上赶着，很廉价好吧？」
「那个狗男人高中的时候为了追我，主动得不得了。」
她话里的嘲讽和鄙夷让我有些窘迫。
等见了面，看到江京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
我的心底才缓和了起来。
「怎么比视频里还可爱？」
江京野含着烟，笑得痞气。
非要跟着我一起来，说是要帮我把关的宋雨琪。
却在这时突然崴了脚。
江京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没了。
他低骂一声，抱起宋雨琪：
「真是服了，祖宗你怎么和以前一样蠢！」
「平地都能摔，你技能全点脸上了是吧？」
宋雨琪娇蛮地轻哼一声，搂着江京野的脖子理直气壮道：
「狗男人都怪你，还不赶紧送我去医院！」
江京野将她抱上机车，回头抱歉地对我说了什么。
车骑得太急，导致我没听清。
只能看到宋雨琪朝我看过来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
我低头看着精心打扮的自己。
突然就觉得很难过。
3
后面一天。
江京野说要给我补偿。
他约我去了附近最高档的一家餐厅。
然后，不出意外的。
我看到早已坐下的宋雨琪。
她眼尖地瞥到了什么。
一把扯下江京野腕上的手表，嫌弃道：
「臭狗，你什么时候也戴这种廉价货了？」
说完，就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身形一顿，那个手表是我送给江京野的生日礼物。
也是我吃了三个月泡面才攒到钱买的。
宋雨琪是知道这件事的。
江京野也是一顿。
但他只弹了宋雨琪的额头，无奈道：
「大小姐，没有下次了啊。」
「那手表可是我女朋友送的。」
宋雨琪果然没有丝毫意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之后两人全程互怼，一个闹，一个笑。
只有我，盯着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沾满污秽的手表。
心脏堵得喘不过气来。
半晌，我忽地站起身。
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道：「你们吃吧，我要去打工了。」
「打工？」江京野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
就被宋雨琪嬉笑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哎呀，你让她去嘛。」
「苏言可是勤工俭学的好学生，跟我们可不一样。」
「我的衣服袜子鞋子都是她洗的，洗一次给五十呢。」
「这么穷？」是江京野的声音。
过度的窘迫让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去打工不是借口。
妈妈的医药费要 20 万。
上大学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为这 20 万奔波。
各种小时工、杂活，只要给钱我就能干。
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固定在三百块左右。
花过最大的一笔开销，就是给江京野买手表。
宋雨琪说得对。
我们不一样。
我连停下来发泄情绪都是奢侈。
4
可等我端了半天盘子，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
就看到宋雨琪大包小包地往宿舍拎奢侈品。
都是江京野买给她的。
见我回来，她举着手链，笑眯眯地道：「苏言你猜猜这个多少钱？」
「28 万呢。江京野说我手那么白，不戴手链可惜了。」
「嘿嘿，狗男人还是有钱。」
我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身。
28 万，比 20 万还多 8 万。
我低头，看着布满厚茧的手。
还是没有忍住鼻尖的酸涩。
我控制不住地想质问江京野。
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明明我更缺那笔钱。
可最后，强烈的自尊心让我只哑着声道：
「为什么要对宋雨琪那么好？」
江京野咬着烟，啧笑道：「怎么，吃醋啦？」
我没有反驳，「嗯」了一声。
「她那么臭美一人，离开了我手腕上竟然连条手链都没有。」
江京野说着，摁灭了指尖猩红。
也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好歹谈过，我做不到不管她。而且就送了点首饰，也值得你计较成这样？」
最后一句话，他看着我，声音带上了几分躁意。
我盯着脚上洗得发白的鞋子，不再说话。
江京野能看到宋雨琪手腕上没有手链。
却看不到我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
5
其实刚和江京野网恋时，我还没有陷得那么深。
他说话有趣，长得又帅。
但终究没见过面。
我也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女人。
直到那次，我没凑够妈妈的住院费。
蹲在医院无助地大哭时，刚好碰上他给我打视频电话。
看到我满脸泪痕，江京野眉心狠狠一跳。
急躁地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给我转账，给我订鲜花，用尽了各种手段哄我开心。
那天，我看着他眼底的担忧。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男人在心疼我。
于是，我强撑着勾起嘴角。
告诉他，哭是因为晚上的饭菜不好吃。
江京野这才放松了下来，无奈道：
「宝贝，下次想要我的命直说好吗？」
后面，我接收了他的转账交了住院费。
可我不像宋雨琪，从小被人捧着长大。
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东西。
我太敏感了，也太害怕被江京野看轻了。
所以那笔转账，我昼夜不息地打工攒钱还了过去。
这样也好，最起码在意识到江京野不爱我时。
我可以没有负担地选择结束。
6
之后的两天，我依旧被各种工作占据着时间。
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去想怎么结束这段感情。
可我没有想到，那天我质问江京野的事被人传了出去。
于是刚回到宿舍，我就被宋雨琪堵在了门口。
她将江京野送她的那些奢侈品一股脑地全扔了过来。
我来不及反应，被砸破了额头。
刺痛感瞬间席卷而上。
宋雨琪不依不饶，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苏言你在这里羞辱谁呢？！」
「我要是想跟江京野复合，还轮得到你跟他谈吗？」
另外两位室友也同仇敌忾地站在她身后，冷眼看着我。
「你不就是嫉妒男朋友给雨琪买礼物，没给你买吗？」
「就是，没捞到钱看把她急的。」
我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忍住冷声道：
「我没有捞钱，也没有嫉妒。」
「宋雨琪，你什么心思自己心底清楚！」
话落，我再也待不下去。
转身就离开了宿舍。
有些人就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舍得花钱住酒店，只能蜷缩着身体睡在打工的饭店内。
可第二天，我回到寝室就发现。
宋雨琪往我床上泼了水。
我放在枕头下的五千块现金已经被水泡烂。
那是我妈妈这个月的买药钱，是我省吃俭用才凑出来的救命钱。
我红着眼，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去报警。
然而刚出校门，就被江京野拦了下来。
他倚在机车上，压着眉轻飘飘地道：
「几千块钱而已，不至于。」
身后的宋雨琪像是找到了人撑腰，有恃无恐地冲着我翻了个白眼。
7
我再也克制不住，哽咽道：「为什么不至于！？」
「你知道那五千块钱是我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挣到的吗？！」
「你知道我妈妈还在等着这笔钱去救命吗！？」
可面对我的情绪崩溃，江京野只掐灭了烟，平静地反问：
「所以呢？你就因为这个要毁了雨琪吗？」
我呼吸停了一瞬，像是终于死了心。
彻底打消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京野，我们分手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烈的心情又道。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也没有资格管我。」
江京野身形微顿，脸上又多了一丝烦躁：
「有必要吗？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就五千块钱你至于跟我闹成这样吗？」
我不再说话，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维持住最后的尊严越过了他。
坐在车上，我还是没有忍住大哭了一场。
或许适当的发泄情绪是有用的。
哭完后，我吸了吸鼻子，平静了不少。
然后打开手机，看到了江京野发给我的消息：
「人跑哪去了？」
「别意气用事，你舍得跟我分手吗？」
我没有犹豫，利落地删掉了江京野的好友。
以及各种联系方式。
告诉他，我舍得。
这段六个月的感情，才算是彻底地结束了。
8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去报警。
五千块对我而言真的不是小事。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想要寻求庇佑的。
所以从警局出来后，我去了医院。
妈妈还在睡觉。
我看到了她放在床边的毛衣。
是一针一针织出来的。
我眼眶泛红。
也重新获得了勇气。
宿舍那边肯定住不下去了。
我去办了走读，打算辞退护工自己照顾妈妈。
这样还能节省一笔钱。
不仅如此，我还顺带去应聘了隔壁病房老奶奶的护工。
然而我没有想到，世界会这么小。
老奶奶的孙子是司柏林。
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唯一发生过不愉快的人。
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低下头。
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司柏林依旧是西装笔挺，侧脸轮廓干净利落。
短暂的失神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对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打算出去的时候。
就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护工应该是正经职业吧？」
9
我太缺钱了。
所以不止是帮同学洗衣服。
大一刚开学，我为了挣外快，到处接单帮同学拿快递。
和司柏林的相识，也是因此。
当时他靠在门框边，懒洋洋地冲我招手：「同学，三号楼 402，帮我拿一下。」
后来我发现，他是真的懒。
不管我是帮人拿快递，还是替人洗衣服。
又或者是打扫宿舍卫生，总能碰到他。
次数多了，我们也熟悉了起来。
偶尔他会发消息问我吃饭了没，或者提醒我记得休息。
我以为他只是好心。
直到那天，他看着我突然淡声道：
「给你介绍个工作吧。当我陪玩，一个月一万。」
说实话，很划算。
但是，太划算了。
让我不得不怀疑司柏林的心思。
当时，我刚好和江京野在热恋期。
所以，我用「这个职业不正经」为理由单方面删了他。
然后再也没联系过。
时隔三个月，再次听到这个理由。
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司柏林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我负责发你工资。」
这次我没有犹豫，老老实实地加了。
回学校的时候，因为顺路。
我坐了司柏林的车。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我也乐得安静。
直到下车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一步。
我抬头，对上江京野阴沉的脸。
他看了眼车里坐着的司柏林，又看向我，声音很冷：
「苏言，你这样有意思吗？」
10
我皱着眉，甩了甩手。
江京野见状表情更加阴沉，他啧笑道：
「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
「你不会以为这套对我有用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声音很淡，「我找不找男人，都不关你的事吧？」
「分手？」江京野眯起眼，「我同意了吗？而且，就因为五千块钱？」
尽管已经决定放下，我的心底还是涌起一股窒息感。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挡在我面前。
司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他抬手扣住江京野的手腕，缓缓掰开。
他比江京野高半个头，垂眼看人的姿态带着疏离的礼貌。
「没听懂吗？」
「她说已经分手了。」
司柏林声音温润，却没什么温度。
江京野愣了一瞬，随即大力挣开他的手，嗤笑道：「你他妈谁啊？」
司柏林没理他，转头看向我：「走吧，送你到宿舍楼下。」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跟在他身侧往前走。
身后传来江京野踹轮胎的声音。
我没回头。
等到了宿舍楼下，司柏林突然意味不明地问道：
「当初删我好友，是因为他吧？」
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没有反驳。
司柏林
后续在-知乎-或-盐言故事-搜小说名：夜梦错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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