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拖爹在一起之后生活变得很具体。遛狗，洗车，今晚吃什么，回你家还是回我家，新买的小夜灯带了吗，这周末送你去哪儿啊。也吵架，但吵得也很具体，永远不会上升到你爱不爱我这个层面。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爱。这很罕见。原来在真正的丰足面前，人也是可以不怀疑的。所有的爱都有阴暗面，我也有，可是明亮的瞬间已经足够多了，我又何必计较那些溢出的部分究竟是黑是白呢。

有一天我跟他说，你对我真好，我想不到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他说是吗，只是我对人好的方式刚好很适合你吧。在一个短暂的沉默里我确信我们各自想起了很多。我们可能都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值得的人”，但爱的方式恰好吻合对方的需要。我们用各自的生命经验碰撞出此时此刻，这是两个人过去的总和，它回答了我们都有过的困惑。我以前觉得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课题，但跟他在一起时到处都是答案。我没有问过什么，所有想问的，答案已经在眼前了。

我知道我应该像个成年人一样淡淡地爱了，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假装平静地接受。但我不想平静。“小的时候，在我看来，奢侈品是毛皮大衣，是长裙，是海边的别墅。后来，我又觉得是一种知识分子的生活。而现在，我觉得是可以对某个男人或者女人抱有一种激情。”